Star Trek XI 衍生

pre-slash (我希望可以保持到我寫完)


寫在前面。

本文向Jean Giono所寫的The Man Who Planted Trees致敬。 


 

 

  翻開地球史,有許多有偉人留在上面。不過那些偉人的事蹟我在考試完之後就忘了,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地球史這門科目是如何過關的,只知道我每次要評論那些偉人的時候,我都寫上這麼一段:「他的高尚品格值得我們學習。」

 

  我沒辦法準確的說出來那到底是高尚品格,反正那是極為模糊的概念,而我,那年我才不到二十歲,也沒有什麼好運可以遇到一個有高尚品格的人,不然我願意重新填寫我的考卷。

 

  那大概是在十幾年前,在我要進入星聯之前的最後一個假期,我放縱自己最後的一個假期,我在高原上自助旅行,我想那會是我最後好好跟地球親近的時光。可惜的是我沒有見到什麼美麗的風景,或許是我拿錯了時代的地圖,不,那個見鬼的地圖欺騙我,它說它是最新的,但是等我發現有週遭的景色跟地圖上紀錄的完全不一樣的時候,我才查到它最後一次更新是在2260年,見鬼的至少是快要100年以前的事情。

 

  我在高原上行走著,根據地圖這裡應該有人居住,但是等我走到的時候那裡一片荒蕪,毫無人煙,只有少數一叢又一叢的沙漠植物而其他地方則是光禿禿的黃土。我走了快兩天,來到已經變成了廢墟的村落,我企圖在那裡搭個帳棚,並且找尋水源,我的水昨天就用光了,我得快一點補充。

 

  村子裡的房子都風化的差不多了,我試圖找尋水或者是複製機什麼之類的,但是屋子裡幾乎沒有剩下什麼,這讓我很沮喪。過了差不多幾個小時,我像是辛勤的蜜蜂一樣搜索過村落的房子。大概是下午的時候,這裡吹起了陣陣的風沙,我在遠處看到一個黑色直立的影子,我猜那是一棵樹,無論是死是活,總而言之,我還是走過去看看。

 

  我看到的是一個牧羊人,他頭上帶著帽子臉上也掛著面罩,看來似乎是長期住在在這裡的人,而他的羊,大概沒有超過二十隻,正懶散的窩在地上,風沙讓牠們不想移動的樣子。我感覺到有什麼在蹭我的腿,然後我看到一隻狗在我腳邊。那隻狗對著牧羊人吠了幾聲,牧羊人才注意到我。

 

  他讓我喝他水壺里的水,過了一會,風沙沒那麼大了,他帶我去他的住所。那是一個在高地凹陷處建造的小屋。他從一個很深的天然洞穴中汲水,不使用什麼現代的工具,他用的是一種叫做「轆轤」的工具,主要部件是一根短圓木,上面繞著繩子,圓木是轉動軸,反正就是那樣的東西。那水的水質很好,他替我裝滿了我的水壺。

 

  這個人的話很少,獨居的人經常是這樣的,不過他給人的感覺是個自信、穩重的人。同時我猜他應該是個善良的人,至少他沒有對我見死不救,剛才我才注意到的,我所在的那個荒廢的村落,根本不會是一個適合牧羊的地方。

 

  他住的不是一般我在村落看到的房子,他在房子外側覆蓋了一層石頭,我有一點無法想像那個牧羊人是怎麼辦到的,不過那樣做的確可以有效的阻擋風沙,我近到屋子之後彷彿聽到了海浪敲擊岩石的聲音,很奇特的聲音。

 

  「Light on.」那是我第一次聽見那個牧羊人的聲音,在屋外的時候風沙太大又隔著面罩,我聽不清楚,但是現在我聽清楚了,那是一個不錯的聲音。

 

  屋內明亮了起來,我看到屋子裡的一切井然有序,所有的物品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地面和牆壁看起來一塵不染,跟外面那個滿是沙土的世界截然不同。牧羊人把面罩放到某個容器裡面,我猜測那大概是用來洗淨消毒的。他似乎煮了什麼,我聞到淡淡的香味。

 

  他請我一起喝湯的時候我才得以好好的觀察他。在室內他還是依然帶著帽子,不過前端露出來剪齊的瀏海是鐵灰色的,其中參雜著白絲,他上看去也的確已經有一點年紀了。他的眼睛是褐色的,雖然他的皮膚上有著歲月刻給他的痕跡,但是他的感覺還像是充滿著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是一種生氣勃勃卻又沉穩寧靜的感覺。


**~**~**

 

  喝完湯之後我拿出了我自己家鄉老人私釀的白蘭地,我邀請他一起分享,但是他說他不喝酒的。他的狗窩在他的腿邊,跟他一樣的沉默,對我很和善卻不諂媚。我試著跟他聊聊狗的事情,我知道那種狗的品種,因為家裡的人總是說我跟那種黃色短毛的大型犬很像。

 

  雖然牡羊人的話不多、很簡潔,但是跟他談話卻沒有任何的不愉快,可能跟我自己喜歡叨叨絮絮的跟別人講話有關,他就這樣的聽著我的話,跟我交換著彼此的情報。

 

大抵上都是我在說我的事情,我說了我的失誤,那張地圖,而牧羊人立刻拿出了他的地圖跟我的進行連結,替我的地圖更新。情況從一開始就很明顯,我幾乎非得要在這裡過夜不可,根據我那張舊地圖,最近的有人住的地方至少要一天半的腳程。新的地圖則表示,這裡除了牧羊人的家以外,沒有其他的人居住於此。離我們最近的村落居然是我三天以前出發的那個。

 

  那個村落是一個沒什麼特色的、十分鄉下的地方。人們看起來十分殷勤,但都像是要儘可能的要從我這個疑似觀光客的人身上榨多一點錢一樣,不過當他們發現其實我什麼都有的時候,就變得冷淡。我想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沒有提醒我正前往一個杳無人煙的荒野。

 

  牧羊人拿出一個小袋子,在桌上倒出了一堆小小的果實。鑒於我的植物學根本沒有學好,只是勉強的過關,我大致的猜測那應該是某種雙子葉植物的種子,我想應該是橡樹。我問了,他回答,然後他開始專心檢查每一顆橡實,區分好壞。我再啜了一小口我的白蘭地,開口表示我想要幫忙,但是他卻說那是他的工作。實際上看他「工作」得那麼認真,我也不好意思也不方便打擾。

 

  他把橡實細分再細分,直至挑出完美的那些。然後,他停下工作,像是突然意識到我在一樣的,告訴我他的衛浴設備在哪,還有我等等會在哪裡睡。他有一點抱歉的說這些應該早一點告訴我的,不應該讓我在這邊呆坐著看著他分橡實,而我十分老實的回答,我會不介意,而且事實上,我還很享受這樣的時光。不過他還是立刻起身替我準備我晚上要睡的地方。

 

我沒有告訴他的是,我很喜歡這種寧靜的感覺。我喜歡看著他仔細凝視著橡實時,那雙褐色的眼睛透露出來的溫柔神色。

 

  他替我鋪了床,還拿了一件白色的長袍給我當作洗澡之後替換的衣服。我注意到房子裡面的溫度似乎在我洗完澡之後下降了一點,我猜測是他為我調整的。我在入睡之前看到他又拿了另一袋橡實,我對他說,既然我都要在這裡過夜了,做一些「工作」,像是分橡實之類的來當代價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他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是我那天第一次看到牧羊人展露表情。

 

  「套句你的說法,」他說,語氣不輕不重,「我自己很享受這樣的『工作』,同時,我也傾向於自己完成。」

 

  「那麼,有什麼是讓你不享受又傾向於不想親自完成的工作嗎?」我學著他的用字遣詞。其實一說出口我就有一點後悔了,我不確定他是否會覺得我是個很沒有禮貌的年輕人,即便我的語氣很明顯是在開玩笑,但是我也不應該對一個對我伸出援手的長者說這樣的話的。

 

  他笑了,雖然只是嘴角微微的往上牽起不到幾個角度,但是我確信他笑了,至少他接受我這樣的幽默感。

 

  「我會替你找到適合的『工作』的。」他說,他的語氣比之前的多了一點溫柔。

 

  那是我們那天最後的談話,我們各自就寢。經過那幾天的折騰我也累了,但是在我睡著之前,讓我覺得放鬆的是他那褐色的雙眼,一如他放在桌上的那些橡實一般,是那溫潤美麗的顏色。

 


 


 

TBC...

 

推到1/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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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Ophidiopho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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