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原創,主要為第一人稱。
  2. 格式隨意。
  3. 寫作時間為倒轉,即越上面的文章表示越近期寫的。 

  1. 1.IKEA廣告衍生小說
  2. 2.日期:0813 2013
  3. 3.無警告但是建議先看過廣告。IKEA Taiwan 2014新品新型錄登場電視廣告

 

再一次看到那個灰色的身影,是在報紙上。或許對很多人來說只是相似的罷了,但是你記得那個藍色彩色筆造成的痕跡,也記得每一道貓咪磨爪之後留下記號的位置。那個灰色的身影上,躺著一個妖孽一般的男子。裸著上身,下面牛仔褲的褲頭似乎也沒有扣緊。但是那個男子的姿態卻是相反。純潔、無害地瞇著眼睛在他的身上窩著,像隻小貓。


那是一個攝影展,照片上的那個人是攝影師本人。

你也弄不懂那是什麼樣的心情,就著報紙上的資訊,你去看了那個展覽。裡頭有不少一看就是那個攝影家到處撿來的二手家具,很多都被加上了一點新東西,或許是一些拼布,或許是重新上色,還有些可愛的圖案或是小物件放上去。那些曾經被遺棄的家具又再次被賦予了新生命一樣。

你注意到有些展覽品的名牌上已經被貼了貼紙,你問了一下工作人員那是什麼意思,工作人員有禮貌的表示那表示已經有買主了。

你想到了那個灰色身影。你想像了一下他是怎麼樣被翻修,至少在照片上沒有看出來有多大的改變。

當你在人群之中看到那個攝影家,或是,他自稱自己為藝術家,在浮誇地說著他是怎麼樣找到那些家具,怎麼樣動手改造他們的時候,你只注意到在那之後,那個灰色的身影就在那裡。

沒有多大的變動,雖然看起來像是被洗過了一次,但真的沒有多大的變化。

你突然懷念起他的觸感。正當你想要伸手觸摸的時候那個年輕人檔在你面前。

「不好意思唷,我的東西不喜歡被其他人碰。」

我的東西這幾個字狠狠砸在男人的臉上,他忍不住想,那也曾經是我的。

「多少錢可以買。」

那個年輕男子聽到他這樣問,有些疑惑,然後又笑了。

「非賣品。他是我的寶貝。」

一旁大概是公關的人趕緊上前向男子介紹其他作品。男子也沒有堅持,就順著走了。

但是藝術家注意到那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抓準機會,回頭看他的寶貝。他故意地坐到他身上,輕輕地撫摸著。感覺到那個大叔的手也繞了過來。

「你會想要回去嗎?」

像隻貓一樣,年輕的他用臉蹭了又蹭,一旁的人似乎已經習慣他怪異的舉動,一點也沒有吃驚的表現。

「你不要我了嗎?」

大叔語調平淡地說,第一次被取代,他真的痛過,但是第二次,他似乎可以不再那麼傷感。

他曾經以最完美的姿態走進一個人的生活裡,但是即使是那樣他還是被拋棄了。更何況現在他的早就不再完美,又怎麼可能被留住。

年輕人不都應該是喜新厭舊的嗎?

他記得那時候一手上提著一包垃圾的年輕人站在路燈下,看到自己之後像是看到什麼珍寶一樣,跟清潔人員說他要自己。別看他小身板的,居然還真的一路將他扛回到他的工作室。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想法而已,就算你說你想回去我也未必會真的要你回去。」

大叔有點恍惚,他聽到了年輕人的聲音裡面有那麼一點的寂寞。是不被信任的寂寞。

那個年輕人是真的將自己當成寶貝。跟其他他撿回來的家具不一樣,他們是藝術品、商品,但是自己是那個年輕人的所有品。他記得那個年輕人小心翼翼地替自己洗過,檢查有沒有哪裡受傷。那件灰色的外衣年輕人說他可以找到一模一樣的料子,問自己想不想要換掉。

那時候他還眷戀著上一個人,所以他說,維持現狀就好。

***

撤展的時候,那個人果然又出現了。因為已經沒有人了,所以他直接說開。

「開個價吧。」
「我說過了是非賣品。」

藝術家一臉不屑地看著他。

男子有些惱怒,說了一些詆毀的話。但是那個藝術家卻不為所動,相對來說偏瘦小的他在那個男子面前突然高大了起來。男子每說一句,都覺得自己縮小了一點。

「是你自己丟了他。」

那個男人的「可是...」才說到一半就立刻被打斷。

「我不想知道你當初有什麼藉口或理由,反正這種東西當你想要丟掉他的時候再想就有了。我幹什麼送他回去讓你再丟他一次?」

「我不會丟了他。」

「你已經丟過了。」


***

大叔先被送回了他的工作室,其實也是他的住所。他被擺在那個年輕人的臥室裡。那個年輕人還吩咐替他搬送的學弟們要替他的臥室留燈,這樣到了夜晚大叔也不用面對漆黑的房間。

腳步聲、鑰匙轉動門把的聲音,然後一個身影迅速地溜到了大叔身上。

「撤展好累唷。」

那是真的,也不是真的,大叔有看到那個曾經的人在展場外徘徊,他的晚歸跟疲累一定跟那個人有關。但是他不想說破,那沒有必要。

「我想請你幫個忙。」大叔一邊揉著年輕人的頭髮一邊說。他可以感覺到當他的話一說完,那個人的身體整個僵硬了起來。

「說吧,我盡量。」年輕人的聲音幾乎和往常一樣,但是大叔聽出來了其中有那麼些的恐懼。

「我想把這件衣服換掉了。」

大叔故意在年輕人的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那個人瞬間從他的懷裡跳起來,腦袋瓜快速運轉了一下,搥了他一拳。「你故意嚇我。」

「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大叔這麼說。看著年輕人一邊笑著一邊罵他,他突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現在幫你換掉吧!」年輕人立刻從他身上跳下來,不知道哪裡摸出來一把蝴蝶刀就開始把他的上衣割開。

「等等你不是累了,可以明天再...」大叔躲不了,只感覺到刷的一聲,他的上半身就都空了,那塊灰色的布料被年輕人隨手往後一拋,命中了垃圾桶。

總之又折騰了大半個晚上,終於把一切整理好的人放著床不睡,硬是要窩在那張不大的沙發椅上。

那其實不完全是同一塊布料,上面多了那個藝術家龍飛鳳舞的簽名刺繡。正好是在大叔的心口上那個位置。

 


 

  1. 1.有標題:Horizon
  2. 2.日期:2012 04
  3. 3.無警告,不解釋。


  我被告知要去陪伴天使,是的,Angel那個天使,而且是天使本人跟我說的。在某個我醒來,我以為自己終於精神崩潰,開始有幻覺的星期四清晨。

一團光在我的床邊跟我說話,說它是天使,奉命行走人間,但是它需要我作為它的皮囊,它會藉由我的身體去感知這個世界。我當時不太懂也沒有很清醒,於是沒有多問就答應了。光團消失。我把那個當作夢境,翻了身要睡去的時候那個聲音從我的腦海裡面飄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為何兩千多年以後的現在,我們要再次行走人間?」

  「良心發現?」話語不是從我的口中而是來自於我的意識,天使跟與我同在了,我理應給一點尊重的,但是我沒有。

  「跟時間有關。」天使沒有發怒反而像是給我提示。

  「2012嗎?末日審判?」我從床上跳起來

  「是的。取決於我們到人世經歷,帶我去看看那些你認為非看不可,而又足夠成為你們值得存續的事物吧。你的眼就是我的眼。」

 

  我選了電視。

  「我無意讓你難過,但這不是真的。」天使在我打開電視的時候這麼說著。

  「我當然知道,這是個連續劇。但是像是一些旅遊呀野生動物是真的。」我這麼告訴它。

  「所以你們在觀看的時候可以判斷真假?」

  「應該…」我回答地有些心虛,接著我的四周突然變成非洲的草原,我剛剛轉台的時候轉到的。

  「那頭母豹不是野生的,而且牠已經死了。」我還沒有想法,場景立刻轉換,「冰河裂解的情況更為嚴重。」我站在高處,腳下的冰河發出摩擦的聲響。

  「幾乎大部分的情況你們都無法分辨真假,為什麼還要看?」天使問。

  「或許我們要的不是真相。」我幾乎是有些在賭氣地回答。

  「所以你們製造並且觀看像是真實的假象,藉此得到滿足。」

我又回到我的電視機面前。

  「在不能分辨真假的時候,真假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我又沒有翅膀可以四處查證。」我一邊說著,一邊放棄要跟天使介紹電腦或是雲端科技的念頭,它不需要。

  「為什麼我不需要?」該死的天使讀心術,「按照你了理解我是在你的心裡面。」

  「你們可以在一秒從北極到南極對吧,我們正常人類不行,…」

  「所以網路可以替你們做到?」

  「幾乎像是了。即使那些也有很多是假的,你不會懂得。」我在說完之後有些擔心我會不會因為我的態度問題而被天使捏死之類的,但是它只是問了為什麼。

  我沒有回答,我慢慢地爬到公寓頂樓,看著遠方發白的天空。

 

  「天使,你看到了什麼?」我問。

  「很多房子,有的很新有的外牆已經開始斑剝。呃,日出?」

  「是的,日出。這對你有什麼不同嗎?」

  「上一個日出,你眼前的一切都不在。顏色好像也不太一樣,上一個容器是3014年前的事情了。」

我摸索著口袋裡的菸,不管會不會被天使阻止。

  「對我而言,這代表了今天,代表再兩個小時我該去工作。你懂兩個小時多久嗎?感受上的那種久?」我停頓了一下,「你不會懂,就像我不懂3014年是多久;或許你可以懂,但是永遠無法以我的角度去明白,不是嗎?」我吐了口菸,「就算我們看著同一樣東西,甚至是用我的視網膜看出去,但是感覺永遠不可能會是一樣的,我們不在同一個高度上。」

我說完等著天罰,但是沒有。

  「我很抱歉。我知道我們的確無法相提並論,但是我試圖理解。」天使說,我的手不受我自己控制的去把菸弄熄。

  「無法理解,又如何評斷呢?」我問。

  「評斷不是我的工作,你誤解我的話語了。」天使回答。

陽光開始刺眼了起來,暖黃色的光芒讓我有些不著邊際地想著天使應該是長什麼樣子。

   「天使,我們去看畫吧。」我說,「解釋那些宗教畫給我聽吧,我從來沒有弄懂過畫裡面到底在表達什麼。」

   「你該做的是去把你們的聖經背熟。」天使回答我,感覺上帶了點溫柔。

 


 

  1. 警告:微BDSM傾向
  2. 日期:2012 04

 

我看著他把止痛藥吞下去。他如此的順從、聽話,但不是不因為他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一切,而是他願意,他發自內心屬於他的自由意志的聽從我的話。

他將白色的藥丸藉著水吞了下去,他張開嘴,給我看了他的口腔裡的每一個角落,他的舌頭頂著他的上顎。

我的手掐住了他的雙頰,那個力道會讓他痛,是的,會痛,會留下痕跡。他的皮膚太過年輕洋溢,太過滑嫩細緻,刮乾淨的下巴像是完美的水煮蛋。

我在上面留下我的齒痕。

我突然一陣憤怒,像是忌妒的憤怒。我的手往下滑,掐住他的脖子,那顆滾動時另我著迷的喉結卡在我的虎口上。

  「為什麼你如此年輕,而我卻衰老醜陋?」

  「為什麼你生氣勃勃,而我卻像是燃燒殆盡的死灰?」

他的汗水味道是年輕的,他的掙扎是年輕的,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是年輕的。毀了他多好,毀了那些啃食自己心智的年少輕狂有多好。

始終,我無法下手。或者說痛下殺手從來不在我的想法裡面。

他因缺氧而咳嗽,臉部的泛紅讓我覺得美好。從他臉上滑下來的汗水也像是什麼美好的事物。他皮膚上的汗毛看起來也適合沾點水份上去。沒有留下太深的指痕,因為我的力氣根本不夠大。我的一隻手甚至無法圈住他一半的脖子。

  「會很痛嗎?」,我問。

  「不、不會。還好,真的。」

他的語氣讓我覺得我才是那個可憐兮兮的受害者,好像我需要什麼小心翼翼地安慰似的。

  「我要怎麼做才可以讓剛剛那件事情不被其他人知道呢?」,我問,我喜歡看著他裝模作樣的思考方式。

  「給我一萬塊可以嗎?」,他問,他微笑起來的酒窩很可愛。

  「那你告訴其他人吧。」,我說,我轉過身趴倒在床上。

  「我累了。」,我說,我闔上眼睛。

他像棉被一樣蓋在我的身上。

  「我開玩笑的。」,他說,他在我的耳邊講話。

  「我知道,但是我累了。」,我回答他。

 

 fin or tbc ?


 

  1. 警告:令人不適的同性愛描寫
  2. 日期:2011 03


  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是一個預料之內的意外。是的,在你或他的預料之內,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是必然,但是發生的場景、時間點甚至連起因可都是對你們來說完完全全的意外了。或許連事情發展的過程也是讓你們覺得這天鐵定是有什麼掌控理智的超自然存在體失去控制了。

你像是一隻被強迫洗澡的小狗一樣趴在浴室的磁磚底板上。不,或許狗的待遇都比你好。你膝蓋和手肘扣在地上,然後你的額頭也是。你的嘴唇貼在地板上,鼻樑可憐兮兮的被你自己的頭顱重量往地板上擠壓。浴室裡面水氣蒸騰,熱燙的水像是瀑布一樣敲打著你的背部。你正在被清潔著。被跟你住同一層樓的住戶清潔著。

一層樓被切割成好幾個房間出租出去,同一層的住戶共用衛浴,客廳還有附加小小洗衣機的陽台。住戶房間與房間之間的走道太狹窄,至少不夠寬到你們兩個剛好狹路相逢的時候可以不要觸碰到彼此。你對他有性吸引力,他對你也有,這個多觸碰幾次你們心中大概都有了個底,只剩下要如何開始的問題。

這裡是主要是租給學生的,因為附近有學校。不過,很可惜你跟那個純良美好的情境無緣無份,你可以看起來像是個大學生,但是你自己都知道自己不過是這個社會上無大害的小蛀蟲小敗類。雖然他也不是什麼好學生,不然你們連勾撘在一起的機會都沒有,但是就這麼尷尬的,起不了頭卻也斷不了尾。

  「你抽菸了。」
  
  他的音量大到聽起來像是爆炸了一般。雖然已經半夜了,但是因為連續假期,所以這層樓的學生都已經返家,只有你和他留下。你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感覺上或許可以說得上是慵懶,但是絕對不是嫵媚或是誘人。

  「我沒有抽,只是點燃了而已。」

  你像是表達無辜一樣地眨了眨眼睛,卻正巧戳到他憤怒的點。奇怪的點,他暴怒的走到你面前,惡狠狠地把香菸往桌上捻熄。你猜想接下來就是暴力,你八成會被揍個幾拳,然後,或許有一點點可能,接下去就是性愛。

你為此亢奮,因為經驗來看你的性愛從來都跟暴力脫不了關係。

  你沒有力氣再多做回想,你像是隻動物一樣的趴在浴室地板上讓他清潔你。浴室的磁磚還沒有因為熱水而變暖,至少你額頭和嘴唇貼到的區塊還是冰涼的。你也喝了好幾口水下去,說真的你也不是太介意這點。你只是因為這個姿勢感到昏眩,膝蓋和手肘不停發抖,還有被擠壓的鼻子發痠發疼地似乎快要哭泣。但你沒有什麼好哭的,他沒有用暴力,這是你自願的。

大抵是這樣:他嫌棄你身上的菸味,你表示你不打算洗掉;他堅持你要洗,你回他說你懶惰不想洗;他說他不喜歡房間裡有菸味,你回說你又不是睡他房間的人。最後,語言溝通的奇妙神奇在你們兩者之間出現,你們的結論居然是他幫你洗澡然後你們一起睡。

  這個「睡」有性愛的意思,因為在你們到處碰碰撞撞地滾進浴室的時候,你們有接吻。

  進浴室、變成赤裸的身體,他單方面的清潔你,因為他似乎在外面洗過澡了。你跪下趴下,他替你的全身包括頭髮都抹上肥皂搓揉再沖洗乾淨。然後水終於停止了。你打算爬起來,但是他卻又把你的頭又壓了下去。

你聽到塑料被旋轉的聲音,你聽到物品放到地板上的聲音,你稍微扭頭一看,蓮蓬頭的頭被拆了下來,剩下水管的部分還被他握在手上。

他再次打開了水,清潔著你。

流下來的水裡面有黃褐色的小碎屑,你想閃躲,但是卻渾身僵硬,貼在地板上的嘴唇只能發出呻吟。

  一陣天旋地轉,對你而言的,你被拉了起來。膝蓋、手肘、額頭還有鼻頭都泛著難看的暗紅色。

 

  fin or tbc ?


 

 

  1. 無警告
  2. 日期:2011 02

 

我醒來的時候十分的困惑我為什麼會醒來,因為我覺的四周一切正常,沒有會讓我從睡眠中醒來的原因。

從窗外的車聲判斷現在是凌晨三點半到四點之間,我實驗過的,這條馬路這段時間的車聲最少,所以不是噪音吵醒我;也不是生理上的任何問題,我不渴也不餓也不想要上廁所;加上,我大概是一兩點才入睡,什麼睡飽了自然清醒也是不可能的,況且我還喝了酒。

  「是誰?」

是的,是人的盯著我的視線讓我醒來的。眼睛習慣了黑暗的我看見床旁邊有個人大概是拿了我的椅子坐在那裡。

  「是我,呃,你喝醉了,我擔心你被自己的嘔吐物噎死。」

  「所以你就打算犧牲自己的睡眠在旁邊盯著我?」

  「天亮我就會回去睡。」

  「你對得起自己的專業?你從哪裡判斷我喝醉了?」

  「你身上有酒味。」

  「這還真有說服力。」

  「你還...主動擁抱了我,對我說晚安。」


一時之間有太多我想要說的句子在我腦裡流竄,但是因為太多,我無法好好整理,我不接受自己說話沒有條理,所以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單純的說了句。

  「晚安。」

 

Fin


 

  1. 無警告
  2. 日期:2009 06

 

「如果上天願意給我再30年的壽命的話,或許我可以看到。」

  你如此對我說,彷彿那個30年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你說,我太小了,不懂時間。我甚至連20年都還沒有過完,30年對我來說是個遙遠的數字。對,只不過是個遙遠的『數字』而已,沒有任何更深的概念在裡頭。平常老是不服輸喜歡跟你理論的我,意外的被你說服。總是有東西是我不懂的,你的世界比我的世界多了太多我不懂的東西。關於這點你又說,是我自己拒絕去懂。你甚至笑著問我:還想繼續假裝小孩子多久?

你伸手,拍拍我的頭。

  「欸,你最想看到什麼?」

  我轉了一個話題。總覺得不好意思告訴你說,其實我很喜歡你輕摸我的頭,就算只是輕輕拍一下也一樣。說來矛盾,我太早知道了一些東西,那些東西扼殺了我曾身為小孩子該有的天真夢想,現實總是太早砸到我的腳邊,或者乾脆一點的砸痛我的希望。真的矛盾至極,在我是小孩子的時候我板起面孔讓自己像個大人一樣的理性,拒絕任何的依靠;而在我越來越接近大人的時候我卻希望可以重拾過去我遺落的天真,學著去依靠別人。

  「其實也沒有特別想要看什麼。」

  「欸?」

  「看你就好了....」

  柔軟溫柔的聲音短暫麻痺了我的反應,回過神你已經抱了過來。額頭貼在我的左肩上,雙手環過我的腰際,很像我過去在對你撒嬌那樣。不自覺的,我雙手也繞上你的頸子,像是你過去一樣,疼愛、憐惜那個總是只會在你懷裡痛哭的小鬼。認識了你我才懂自己從來都不是個大人,也認清自己其實是那麼的脆弱。

你斷斷續續的說著,聲音因為被壓住了所以有些悶悶的。
你說,想看見我長大,想要看見我可以從過去的影子裡走出來,想要看見我不再只是個依賴他的小孩,想要看見我變成一個大人。

  「然後....」

你的聲音斷在那兩個字之後,像是要我猜猜看一樣。我把你摟了更近一些,下巴抵在你的頭頂上。我已經快要比你高了,或許再過一些時日以後,都會是我去把你抱在懷裡,而不再是你抱著我。

  「然後,讓你來依靠我,對吧?」

  一段感情裡面不會只是單方便的依靠與被依靠,而是互相,所以我要快一點長大。讓你也可以依靠我。


  我懂的,其實我們都一樣的脆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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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Ophidiopho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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