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衍生。
主要角色:解雨臣
三叔微信短篇「解雨臣的一天」衍生。


 

 

解雨臣意外收到了新的寵物。

當然,他自然也不是那種沒事會給自己找麻煩的人,養寵物這種事情絕對不在他的計畫之內。他就是喜歡偌大的房子裡面只有自己的生氣的感覺。但是不知道那個進口商發了什麼神經,硬是送了一隻蠑螈給他。說是什麼稀有品種俗稱六角恐龍,但在解雨臣看來不過就是一隻粉紅色的蠑螈。

他其實沒有那麼喜歡粉紅色,當初選擇這個顏色只是希望看起來不要太殺氣騰騰。但是那張貼在他身上的標籤卻已經撕不下來了。就跟他手機不離身這點一樣,但是他就想反問了,這個時代哪個大老闆不是手機不離身的?

送禮的人已經先入為主地認為解雨臣這樣的大老闆家裡鐵定是有幫傭在打理的,所以才會送這種還需要顧水質顧水溫的難搞生物給他當寵物。解雨臣的萬能秘書還替他找了關於飼養那種蠑螈的種種注意細項,看了解雨臣差點想把那隻蠑螈就直接丟到池裡跟那群白魚一起自生自滅。

後來他還是耐著性子訂製了一個強化玻璃水缸,裝了濾水器確保水質、靜音水泵還要確定水流流速不要太快會給那隻蠑螈壓力。另外,水面還要有浮游植物,水底要有洞穴給牠鑽,當然沉水的水草一定要有。其中,最麻煩還是換水。每週要把水缸兩成的水換掉到底是寵物業者寫出來整人的還是那隻蠑螈辦法偵測水有沒有被換超過兩成嘛?還要從底部慢慢抽水不可以直接從上方傾倒是怎樣。幸好餵食的部份可以跟一般生物一樣,設定一個定時投食的裝置就可以解決。解雨臣很慶幸那種生物沒有非要活體不可,也不是說活體的餌蝦有多難處理,只是注意細項上還提醒這種蠑螈的鰓很容易被那些蝦咬傷。

脆弱的不像話,解雨臣這麼想著。但是他的腦海裡飆過一個聲音。曾經有人笑著說,我以為你的興趣就是死命護著那些脆弱地要死的東西。

那隻蠑螈有幸被他放到他其中一個睡覺的地方。那裡是一個不算大的隔間,裡面放著有40幾吋的液晶電視,一張像是藝術品一般的大型琉璃茶几,那個蠑螈的水缸就放在上面。旁邊還有一張書桌、一面牆的書櫃,還有一組真皮沙發。解雨臣睡覺是睡在那裡的一張紅木床榻上,棉被是蠶絲被,枕頭倒是遵循古法用竹編的。那裡像是個倉庫、雜物間,隔音很好,只聽的見水泵造成的水流聲,以及那隻蠑螈在水裡泅游造成的水聲。

那東西是夜行動物,所以夜晚才會比較有活力,所以解雨臣晚上在家暫時多了新的樂趣。看著那柔軟脆弱的東西在水裡順著水流游動。偶爾,解雨臣除了設定的時間之外,還會用手捏一點額外多餵一點給牠。那東西不像那些白魚,見了飼料就發瘋一般地衝去吃。

那蠑螈會不急不徐地游到飼料邊,解雨臣覺得那種攝食方式很有趣,像是鯨魚一樣用吸取的。解雨臣有想過去摸摸看那蠑螈的觸感是什麼,但是又怕這隻蠑螈心理素質特別差,被一摸就嚇出病了。解雨臣試過把手伸進去水裡放著,等那隻蠑螈過來。蠑螈以為他的手指是食物,嘗試了幾下發現吃不下就視為無物地繼續在水裡悠悠晃晃。

後來出了一點事。解雨臣有一個多月沒有回去那個四合院。自然家裡的蠑螈除了定時的餵食之外就得不到其他的照顧。池裡的白魚也是,幸好那個水池本身也有設計定時餵投,這個解雨臣當初就想過了,他還是有可能會很長一段時間足不出戶或是過家而不入。光靠他走過觸發感應器餵食他們頂多算是加菜而已。

他走過那跨過水池的走廊時,那些歡騰的白魚讓他想到了那隻安安靜靜的粉紅色蠑螈。

解雨臣猜想,大概是死了。

他不是那種會想要逃避這個問題的人。他下一秒就在想那個房間會充斥著怎麼樣的味道,死掉的蠑螈跟死掉的魚散發出來的味道是一樣的嘛?要怎麼樣把那個味道消掉,放在裡面的其他東西是要乾脆點統統扔掉還是怎麼做去味處理。

那個隔間聞起來跟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差太多。

還是水泵造成的水流聲。水缸裡面的已經剩下四分之一,他在底部看到那隻蠑螈,不過像是卻像是發霉一般的黑色。解雨臣也不嫌髒,就把手放到那隻蠑螈面前,那隻蠑螈還是把他的手指當成食物,吸了幾口又放棄了。

解雨臣還是把那個水缸整理好,那隻蠑螈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多大的差別,感覺上應該是挺健康的,除了外表顏色不一樣之外。

秘書看到他再次出現在咖啡廳十分的高興,手上一大沓紙就這樣放在解雨臣的面前,把咖啡廳的菜單蓋住。解雨臣笑了一下,提高了一點音量對服務生說他要一杯熱拿鐵。

秘書斬釘截鐵地說,“董事長,在您簽完這些文件之前,不准吃午飯。”

解雨臣再笑了一下,他的秘書只有在動真格的時候會這樣稱呼他。解雨臣突然想到什麼,於是他拿起了手機,給他的秘書看那隻蠑螈的照片。

“虐待動物。”秘書這麼評斷,畢竟資料是他找給解雨臣的,他自己當然也有快速瀏覽過。那種可愛的粉紅色蠑螈如果環境太差的話會變態成黑色的。

解雨臣一邊看著合約書一邊回答,”那東西給我變成這樣才是虐待我的眼睛。”

“還沒有取名字嘛?”

“沒想過,叫那東西或是蠑螈不好?”

解雨臣快速簽完一份,又低頭去看另一份。倒也不是說什麼擔心取了名字之後會有感情那一類的蠢問題,只是解雨臣覺得自己沒有起名字的天份。

“那就叫瞎子吧,這種蠑螈視力不好。”秘書打趣的說。

聞言,解雨臣稍微停了一下簽名的動作。然後又繼續把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完成。

“駁回,很難聽。”

解雨臣心理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他一直以來都是認為那蠑螈是從容不迫,悠哉悠哉的,緩慢過生活的。但其實會有那樣的表現純粹是因為視力不好,虧自己還覺得那個脆弱的生物還有這種悠哉活著的餘暇很了不起。

11點53分,解雨臣完成那些文件。

秘書目送著解雨臣的背影離開。解雨臣消失了快兩個月,他沒有問解雨臣去哪裡了,發生什麼事情,身為秘書的他老早就被告知過各種情況下該如何應對,其中一種就是董事長不見蹤影該怎麼辦。

解雨臣其實是個很規律的人,太陽東昇西落的時間都還會因為季節而有所差異,但是解雨臣總是準時,他會準時出現在咖啡店,或是任何他指定要出現的地方,處理完他要處理的文書,然後就離開。解雨臣第一天消失的時候秘書還小小地想了一下「再怎麼厲害的人都會有遲到的時後」之類的蠢念頭。他多等了5分鐘,撥打了解雨臣的手機號碼,無人接聽。他當機立斷地收拾好那些文件,回到公司。他沒有自負自己可以替解董事長坐任何決定,很多都是不急著處理
的,他想,或許再等個幾天。

看到解雨臣再次出現他是很高興的,解雨臣看上去沒有多少差異。沒有倦榮獲是病容,連髮型什麼都沒有改變。讓他一瞬間以為那段消失的時間其實只是他的幻覺或是在做夢,要不是他手裡有一大沓待解雨臣過目的文件的話。

處理完待辦事項的解雨臣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了一點聲響。他們大概閒話家常了幾句,多半是在說那隻已經變色的蠑螈,解雨臣還稱讚了一下秘書這些日子以來應對得很得宜,要替他加薪漲工資。

秘書在目送解雨臣離開的時候突然想通了什麼。解雨臣一走,對他來說就是消失。他不曾知道解雨臣住在那裡,會去哪裡,他沒有在約定的時間地點以外看過解雨臣。現在城裡很多店家都會裝設閉路電視攝影機,且不論有沒有真的在運作,但是解雨臣彷彿都避開了那些鏡頭。他戴著墨鏡,有時是帽子。總是將背影或側臉留給鏡頭。

解雨臣是隨時準備要消失的人。

他看著解雨臣喝過的那杯咖啡杯若有所思。解董事長沒有少跑過應酬,但都是在他指名要的地方,不是他就不會出席。秘書突然這麼意識到,解雨臣只要不準時出現對他來說,對這個世界來說其實就是消失。或許明天,或許後天,或許在更久之後,也或許不再會有如此的情況。

秘書讓服務生收走了杯子,他停止自己的胡思亂想,抱著文件慢慢踱步回去拍賣行。

解雨臣再次出現在胖子那裡,跟其他人一起吃吃喝喝,說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順便說說他家那隻變色的蠑螈。對其他人來說解雨臣一切正常,似乎是不曾消失過。

胖子要聯絡他通常是透過拍賣行,畢竟也是想要正正經經地做生意,至少要做給其他人看是正正經經地循規蹈矩,該對的窗口要繳納的稅一點都沒有遺漏。解雨臣知道這一陣子胖子有發過幾次詢價,回答的人雖然不是他,但也夠了。

吳邪就是屬於想到就打電話傳短訊的人,像是某種突襲檢查。這樣反而比較好處理,以他對吳邪的瞭解,他設定了幾封定時短訊,也就夠了,看訊不回這種事情他沒有少做過。張起靈是比較難辦一點,因為太過簡單所以反而不知道要怎麼處理,不過也幸好他沒有什麼直接跟對方聯繫的必要。解雨臣在對上張起靈的視線的時候還是有那麼一點的沒自信。那隻曾經在新月飯店扼住他脖子的手似乎又勒了上來。

解雨臣很佩服也很好奇吳邪到底怎麼跟那種人相處的,在張起靈面前自己的想隱藏的都似乎無所遁形的感覺讓他很難以忍受。張起靈沒什麼多大的反應,但是解雨臣就是覺得平時總是往天花板上飄的眼神時不時地在看著他。

不過沒幾秒解雨臣便釋懷了,被發現也好,沒有發現也罷。張起靈至少是有分寸的人,不至於當著其他人的面前劈頭問他這塊兩個月的時間是消失到哪裡去。事實上解雨臣想,張起靈大概也不會問。因為張起靈不會好奇。其實吳邪也老早就不會好奇了,但如果是他察覺了他一定會對著解雨臣問個不停。解雨臣心理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告訴他,那叫做“關心”。

解雨臣跟吳邪打了幾場羽球。帶著薄薄的汗水回家。

那個四合院其實沒有多大的改變,解雨臣一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了。一般的大宅子幾要幾天沒有人氣就會變得不一樣。幸好他房子不是一般。一切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等他一腳踏入,每踏一步就是一個激活的信號。房子慢慢地活了過來。

解雨臣還是不知道該拿那隻變色的蠑螈怎麼辦。黑色的樣子確實不太好看,但那是不可逆的反應,一旦變態了就沒有辦法再變回去。剛回來的時候,他像是補償一樣地只要在家就會去看看那隻蠑螈。除了顏色改變之外似乎還是那樣緩慢、脆弱。

解雨臣守株待兔了幾天,終於在夜裡逮著了他要找的人。

“你把那隻蠑螈帶走。”

他對著被他壓制在地上的黑瞎子這麼說。

不像解雨臣所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在意,其實他還是有稍微研究過那隻蠑螈的品種。發現那個品種很難在一般的情況下自行發生變態,在沒有任何人為外力的情況下機率很低。解雨臣不是那種會相信自己有什麼好運的人,所以他先想到的就是有人在他離開的時候進來過。進來只為了動他的寵物,沒有其他的破壞。他心中有一個大概的猜想是誰,張起靈對他的態度讓他更加確定了那個無聊的人是誰。

黑瞎子被反折的手有一點痛,但是他還是一樣態度自若。

“我只是替你顧了幾天而已,不用送我呀。”

解雨臣覺得黑瞎子再一次地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他做過研究,知道要把那種蠑螈激發到變態遠比單純的餵食照顧還要困難,還需要相對精密的荷爾蒙劑量與時間的計算。他不懂黑瞎子為什麼要這樣大費周章。他早就放棄去釐清那個人的思維。

他鬆開了壓制,坐回了沙發上。

“顧了多久。”

“發現你一天沒回來的時候就開始顧了。”

“為什麼。”

“以前沒見過,覺得好玩。”

“為什麼。”

“放著不顧會死。”

“為什麼顧到變色?”

解雨臣原本有些嚴肅地聲音放鬆了一點,黑瞎子從地板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坐到了沙發上,有些刻意地跟解雨臣坐得很近。

“我覺得黑色挺好看的。”

解雨臣白了黑瞎子一眼。

“我喜歡之前的顏色。”

“其實我也是。”

黑瞎子讓自己攤在沙發上,他不確定該不該看著解雨臣說那些話。

“但事情難從人願。”

解雨臣笑了一聲,聽不出來是真笑還是假笑,所以黑瞎子扭頭過去看。那張臉笑得有些無奈。

“好像是你把蠑螈顧成這樣的。”

“是你先不回來給我機會下手的。”

解雨臣聽了也沒有惱,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繼續追問黑瞎子是從哪裡突破進來的,用了什麼方式,在他不在的那段日子都在他的地盤做了什麼。黑瞎子老實地回答,又帶了一點不正經。大概扯了一小段時間,黑瞎子也沒有問解雨臣到底去了哪幹了啥,既然對方沒有要主動提起的意思他也就沒打算問。他可是還記得當他發現解雨臣下落不明的時候,先去找張起靈商量的時候,對方的反應是什麼。意外的,張起靈其實很懂解雨臣的想法,他要他不要多管閒事。

黑瞎子想,要不是自己多事去找張起靈,他會是唯一知道解雨臣不見蹤影的人。張起靈自然也沒有要幫他打聽的意思,至少在吳邪或是其他人眼裡,解雨臣一直都在。

話題繞道最後,解雨臣還是那句,你把那隻蠑螈拿走,然後不容討問地就起身離開那個房間。

黑瞎子故意用解雨臣可以聽到的音量,對蠑螈說話。

“你想要漂漂亮亮地死去,還是黑漆嘛烏地活著。”

蠑螈自然不會回答,房間裡面只剩下水泵的聲音。

 

 

fin.

 

 


 

其實當初我就想寫最後黑瞎那句話,我都不知道花生省魔術了這篇文被我拖得好長...

這裡偷偷地暗示了黑瞎是個跟蹤狂跟善闖民宅的流氓XDD

 

 

 

創作者介紹

夔。Ophidiophobia

阿蛇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