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現代背景。(啟→花黑)


 

張起靈對二月紅,是有印象的。他在小時候曾經見過他。他記得那天雨下得很大但是他沒有帶傘,細節的部份他也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天他自己是學校放學之後被突如其來的大雨困在樹下。他知道自己應該要走回校門口的警衛室等母親來接他,但是雨太大了。突然之間雨水不再打在他的身上了,一把黑色的大傘替他遮住了天空。張起靈以為是他的母親,因為那把傘跟家裡的傘很像,結果他看到的是一個清瘦的男人,手邊還牽著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張起靈沒有見過這個人,也記得母親交待過不能以貌取人,但是在當下張起靈覺得那個男人的笑容很溫暖很好看,不像是壞人。那個女孩自己撐一把小傘,而他跟那個男人擠在那把黑傘下。他知道自己溼透了不想也把那個好心幫自己的大人的衣服也弄濕,所以想要保持一點距離,但是那個人不容拒絕地把他圈在身邊,好像是怕他會在淋到更多的雨一樣。


他覺得那個人聞起來有點像是自己的父親。但是少了香菸的味道。

張起靈記得那時候他們有說點什麼,但是內容太過普通所以他不太記得。他只記得到了警衛室之後,一旁的女孩遞給他一條小毛巾擦臉。那個男人接過了毛巾替他擦。他記得那個男人的動作很輕柔,因為淋雨的關係所以他的臉是冰的,所以那個男人的手更顯得溫暖。

他很羨慕那個女孩可以有這樣的父親。他有印象以來家裡所有的溫暖感覺都是他的母親給予的,父親總是嚴肅、冰冷,幾乎跟他是保持著一段距離。他不記得自己有牽過父親的手,也不記得父親是否有擦過他的頭髮。他記得最後那個男人抱了抱他,叮嚀他回到家之後要小心一點不要感冒了。正當他在想那條溼透的毛巾要怎麼還給那個女孩的時候,那個女孩說就送給你吧,這樣爸爸就會再買一條新的給我了。那個男人象徵性地捏了捏那個女孩的臉,說她原來是有預謀的,那個女孩笑著反駁說她沒有。她的笑容跟那個男人很像。

他那時候心理暗暗地在想自己也被很多人說跟父親很像,但是為什麼無法像眼前的兩個人一樣那麼親密。那兩個人離開的時時候,張起靈還是不捨地盯著他們的背影。這次那個女孩沒有撐自己的小傘,而是跟那個男人一起擠那把傘,那個男人也是攬著她,不讓她淋到雨。

後來張起靈從一些報章雜誌上的照片知道了那個男人是誰。不過他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情,他沒有跟他的母親說,也沒有跟張啟山說。像是這樣,就可以把當初的溫暖感動留住一樣。二月紅是個不會在他們家裡出現的話題,所以張起靈無從得知那些流言蜚語是不是真的。不過是真是假對他也不是那麼重要,他不會去問。

張起靈上中學之後便是是自己搭車上下學的。某次放學也是突然下起了大雨,不過他已經在公交車上了,況且他自己也有帶著折疊傘。他注意到一個濕答答上車的人長得有點像二月紅,不過身上穿著別校的校服。那個人眼角下跟當年那個女孩一樣有一顆不算清楚的痣。張起靈小心翼翼地暗中關注那個人,甚至在那個人下車之後還透過窗子緊盯著那個人的一舉一動。

他看見了已經許久不見的父親在站牌旁,撐著那把黑色的傘。他的父親,撐著傘在等那個人,甚至還拿出了手帕,上前去似乎要去擦那個人臉上的雨水。

張起靈沒有看到那個人的回應是什麼,因為車子已經發動,那兩個人的身影很快就在他的視線裡消失。變成灰濛濛的雨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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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Ophidiopho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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