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現代背景。(啟→花黑)
未完。


 

那是入秋之後的第一場大雨。成功地將夏日留下最後的炎熱給洗去。張起靈在睡著之前只模糊地想到應該要把窗戶關上,不然雨水會噴進來打溼地板。他其實挺喜歡雨天的,雨勢大一點的他更喜歡。因為那些雨聲可以替他在安靜的生活空間裡增添一點聲響。

他沒有喜歡淋雨,但是當雨勢不大的時候他會選擇不打傘。況且他是出去晨跑的,一邊撐傘一邊跑步很奇怪。雖然他的寡言在很多人心中可以是個怪人了,但是他覺得沒必要讓自己在其他人眼裡有更多印象。他不想要、不需要。

雨勢不大,慢跑的路上卻起了白霧。

遠遠看見一個人撐著黑傘在等公交車。張起靈打算就這樣跑過去,卻在跑近的時候驚覺那是一個他不能算是熟悉,但也不會認錯的背影。他不遊自主地停下腳步。那個人聽到他的腳步聲,回過頭看他。

“你又忘記帶雨傘了嘛?”

那個人笑著問他,那個笑容一如當年他看到的一樣溫暖。張起靈雖然寡言,但不是失語。可是在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那個人走近他,當年高大把自己圈住的身形現在還矮了自己一點,但是一樣,那個人拉過自己、舉高了傘,企圖不讓任何一點雨水再把他打溼。那個人掏出了棗紅色的手帕,同樣溫暖的手隔著棉布在他的臉上擦試著發涼的雨水。張起靈突然想起了那條小毛巾,上面黃色小雞的顏色已經褪色。

那個人還是擁抱了他。

張起靈想著,明明是比自己矮的人,但是身體卻不聽理智的依靠下去。那個味道還是跟當年一樣,像是自己的父親,卻又不完全是。張起靈縱容自己靠著,想在那個人退開之前多感受一點。

一點什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嘛?

張起靈又想到了那條褪色的毛巾,沉沉地放在他的口袋裡。他後退了一步,讓自己退到細雨裡面。將那條小毛巾遞還回去。

”謝謝。”

張起靈想了一下,決定還是這麼說。無論當時那個人的動機是什麼,是不是透過自己去看什麼,都無所謂。那些溫度是真實的,就足夠了。

那個人將那條毛巾,連同黑傘都塞進了張起靈的手裡。

”你還錯人了。”

張起靈想追問到底要還給誰,卻聞到一股淡淡的菸味,一轉頭,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捏上了他的臉。


“啞巴,醒來吃藥囉。”

黑瞎子的手又捏了捏張起靈臉頰上的肉,他想出聲表示點什麼,卻發現喉嚨燒灼地厲害。剛睜開的眼睛還有一點無法對焦,他甚至連用眼神告訴黑瞎子他自己無力起身都沒有辦法。他試著從溫暖的床墊上爬起來,卻發現他似乎在枕在某個人的身上。那個人輕柔地把他扶起來,讓他的背還是靠在他的胸口上,雖然張起靈的身體還是軟綿綿的,但至少是坐了起來。

“張嘴。”

黑瞎子一邊說一邊迅速地在他嘴裡塞了藥片,還附上一根吸管。張起靈慢慢地把水杯裡的水喝完。喉嚨的疼痛感多少舒緩了一點。他閉上眼睛幾乎想要再次睡下去。

被他靠著的那個人探了探他的額頭,鬆了一口氣似的。張起靈的鼻子有點塞住了,他只能隱約聞到那個人身上的味道,跟剛才在夢裡的味道很像。至於那個菸味大概是從黑瞎子身上飄來的。他模糊地聽到那個人低聲在抱怨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要抽菸,黑瞎子笑著說沒辦法呀我很緊張需要舒緩一下。

在緊張什麼?

張起靈還有一些混亂,突然黑瞎子湊近把他抱了起來,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被塞到了一個溫暖的被窩裡面。似乎是覺得自己已經睡著了,原本壓低音量的兩個人才恢復成正常的音量說話。

“你叫人起床的方式不能溫柔一點嘛?”
“我沒用搧巴掌的就不錯了。”
“不是說他是你兄弟嘛,這麼狠。”
“他都躺你身上躺一個晚上了我能不氣嘛?”
“他是病人,你計較什麼?”
“我生病都沒有這樣的福利,我都還沒在你身上睡過呢,居然讓那個小子搶先了。”
”你可以再幼稚一點嘛?”

雖然他們的話聽起來像是吵架,但是語調裡面卻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感覺。張起靈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或許是藥物開始發揮作用的關係,他的腦袋開始從糊成一團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好啦,他燒都退了應該不用你顧了,快睡。”
”我才不會見色忘友好嗎,就說了那個時候我真的沒有看到他。相信一下我的為人好不好?”

張起靈聽著,拼湊出來了一點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又是在放學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雨,還是大雨。他之前把雨傘曬在陽台忘記帶出門。他是離家出來讀中學的,所以沒有人可以替他送傘。他猶豫了一下想到了黑瞎子,那個長他幾歲的人沒少過跟他擠雨傘,這次換他擠回去應該沒有關係。在後門等著,卻看到黑瞎子的折疊傘下擠著另外一個人。

七班的解雨臣。他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們曾經在軍訓課打過照面。他記得前些陣子黑瞎子一直跟他提他好像找到喜歡的人了。他沒有想到是解雨臣。其實這塊他總是反應遲鈍,看黑瞎子約對方約那麼勤他就應該要想到的。雨明明很大,那把折疊傘大概也不太夠他們兩個人撐,但是他們還是走進了雨裡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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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Ophidiopho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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