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現代背景。(啟→花黑)


 

解雨臣在中學之前一直都還是跟張啟山睡同一間房,同一張床上。這件事情他沒有跟向別人提起過,特別是後來在那些不堪的報導出現之後,他更慶幸自己從來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過任何人。一開始他跟張啟山一起睡很自然沒有什麼問題,因為那時他才九歲。而且那個時候的解雨臣沒有辦法從失去二月紅的痛苦裡走出來,雖然他盡量表現地不要難過,但是夜裡面對著黑暗他還是忍不住哭了,有時也會從惡夢中驚醒。

其實一開始到張啟山家裡的時候,第一晚他是自己一個人睡的,但是張啟山第二天早上就發現了他的異狀,於是第二晚張啟山在他哭泣的時候走進房間溫柔地擁抱著他,輕拍他的背部,帶著枕頭和棉被過來跟他一起睡。對解雨臣而言張啟山是個全然的陌生人,他在被張啟山告知自己要跟他走的時候就直白地說了他不想跟不認識的人住。張啟山也沒有多說什麼只告訴他,我是你父親的好朋友,我會照顧你。

解雨臣本來不是很相信張啟山,因為他知道如果是那人真的是二月紅的好朋友的話,那他一定會知道,但是解雨臣沒有聽過二月紅跟他說過有這樣的人。不過解雨臣到了張啟山準備好的住處的時候發現,裡頭有很多家具和裝飾讓他很有熟悉的感覺。

解雨臣算是對陌生人很有戒心的人,也不是很喜歡二月紅以外的人的肢體碰觸。但是張啟山聞起來跟二月紅很像。所以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在那個相似味道的懷抱底下痛哭。如果是二月紅的話,除了擁抱還會有些溫柔安慰的話語,但是張啟山只是抱著他,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後來解雨臣心情總算是平復一點,也開始跟張啟山有更多一點互動的時候才意識到那大概是張啟山唯一會的安慰方式。

他是不覺得跟張啟山睡在同一張床有什麼問題,那張雙人床夠大。而且他跟張啟山都是睡相很好的人沒有在睡夢中拳打腳踢的紀錄。在一開始總是被惡夢驚擾的夜晚裡,解雨臣覺得一醒來就有人在身邊的感覺很好。況且在二月紅離開以前,他也是跟二月紅睡在一起的。解雨臣對外是說自己沒有獨立的房間,這也不是謊言,那時的他只是單純地覺得承認了自己跟二月紅或是張啟山睡同張床,就像是承認自己是沒有長大的小孩一樣。

大概是解雨臣初中的最後一年,終於營來青春成長期的他開始抽高,喉結也終於明顯了起來。學校基本的健康教育是有的,關於身體的變化,關於性之類的。解雨臣便開始在琢磨著要怎麼跟張啟山開口說他想要一個獨立的房間,因為他真的開始覺得有些彆扭了,張啟山看上去就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他實在做不好準備萬一哪天晚上不是因為尿床而濕了褲子被發現會有多尷尬。

張啟山對解雨臣很好,但也不是有求必應,雖然只要解雨臣提出可以讓對方接受的說法,通常也不會是拒絕。但是這次解雨臣倒還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說自己長大了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間?但其實張啟山給他很多的私人空間了。家裡有兩個書房,一個是張啟山的,一個就是他的,張啟山不會去動他那間書房的東西,要進去之前也都會先徵得他的同意。

反正這件事情就拖到解雨臣畢業,他還是找不到適當的機會開口。他甚至有一點悲觀的想總不是要等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之後才提吧。

生中學的那個暑假算是最無憂無慮的,張啟山自然也樂意會帶他四處走走。去看展覽、看劇場表演,或者是去健行、登山。當然以解雨臣在班上的人氣,自然也是會有人三不五時要約他一起去看電影、去遊樂場甚至去打撞球打保齡球的。男同學都知道,只要說有約到解雨臣女同學都很願意同行的。對於那些張啟山並沒有攔阻,只是告訴他不要晚歸,要自己拿捏分寸。解雨臣當然也不是有約就出席。那時候的他沒有手機,所以同學要找他都是打家裡的電話,對此解雨臣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覺得那多少都會打擾到張啟山。而且有時候會在晚上過十點之後打來。或許對其他人來說還不算晚,但是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了。聽到電話鈴聲還要從臥室走過去真的很惱人。就在解雨臣還在苦惱要怎麼跟那些夜貓同學商量的時候,張啟山買了一隻手機給他。說是作為初中畢業的禮物。這讓他很高興,但是又覺得那他想要爭取自己的房間的一個理由又被用掉了。

雖然把手機號碼告訴班上同學也未必是一個好選擇,大概是有誰把他的號碼流了出去,常常會有他不熟的同學打電話給他,也有女同學趁機告白什麼的,但至少他在睡覺的時後可以關機。有一次他就忘了,因為隔天要早起他拿手機當鬧鐘的功能。

那大概是挺晚的時候。解雨臣模模糊糊地聽到手機的鈴聲,但是他很睏,還想要繼續睡,打算等對方放棄自己掛斷。但是睡在一旁的張啟山伸手越過他,把在唱著歌的手機按掉。解雨臣選的手機鈴聲是張啟山常聽的歌,因為他希望至少這樣可以讓張啟山不要覺得鈴聲很煩。雖然解雨臣覺得又把張啟山吵醒了很過意不去,但又很高興有人爬起來把手機按掉。

張啟山大概也還在半夢半醒,用他沒有聽過的柔軟語調像是在抱怨地說他怎麼又忘了把手機關機還睡的那麼熟。解雨臣還在心裡大喊冤枉,但沒多久,張啟山便躺了回去,一手搭過他的腰,在他的後頸上落上一個親吻。

解雨臣瞬間醒了過來,大概僵了一陣子,確定身後的張啟山又睡著才小心翼翼地把對方的手拿開。他在想或許他被當成誰了。張啟山從來不會那樣對他的。

那年暑假過去一半左右,張啟山說他上中學的禮物是屬於他的獨立房間,問他什麼時候要開始整理動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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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Ophidiopho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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