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衍生。
時間點不要深究。
CP:解雨臣/張起靈


 

  論身手,張起靈不會被解雨臣碰到,但那一瞬之間的遲疑給了解雨臣機會,直接地把張起靈按倒在茶几上。解雨臣用了全身的重量壓在張起靈身上,原本放在上面的茶杯茶壺被掃下,但是地上鋪著毯子,所以沒有造成多大的聲響。雖然腦門磕在茶几那一下多少會造成動作的遲緩,但是張起靈的反應很明顯地是完全走了神。

對解雨臣而言,就是徹底地不把人放在眼裡的那種程度的挑釁。他惡狠狠地雙手掐上張起靈的脖子,張起靈才意識到應該要掙扎。解雨臣用的力氣不小,絕對是足夠將普通人活活死勒死,但只可惜張起靈也不是普通人。他也注意到解雨臣並沒有使用全力,所以算是禮尚往來地在掙脫的時候盡可能不要扭傷對方的手腕。他們就糾纏了好一會兒,是解雨臣先徹了手,不過整個人還是居高臨下地壓著張起靈,他膝蓋跪在張起靈身側的兩邊。張起靈起了身,坐在茶几上,動作輕鬆自然地像是不覺得解雨臣就這樣面對面坐在自己身上。

  “我以前見過你。”張起靈沒頭沒尾地這麼說。

  “看來你沒有失憶到吳邪說得那麼嚴重?你當然見過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子就像這樣...”解雨臣單手又掐上了張起靈的脖子,“掐著我,差點把我掐死。”

  “在更早之前,我們見過。”張起靈由著解雨臣的虎口扼在自己的脖子,平淡地說著。

  “是的確有夾過你的喇嘛,但不是我接洽的。”解雨臣有些自討沒趣,於是將手鬆開,在要從張起靈身上移開的時候反而被張起靈一手圈住了腰。張起靈的手趁著解雨臣僵住不動的時候順著撫上了他的背部。

  “還要再更早之前。”

張起靈的眼睛直接盯著解雨臣的,有那麼幾秒鐘解雨臣在想或許張起靈都記起來了,但是又多了兩秒的理智,他淡淡地笑著回說。

  “我不記得了。”

不是“你記錯了”,那樣表示直接否定有那段過去,而解雨臣則是說“是我不記得”。

切割的意味濃厚。

  “我記得。”張起靈說,看著解雨臣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他才補上一句“還記得一點。”

解雨臣伸手撥了撥張起靈的瀏海,試圖讓髮絲紮進對方的眼睛裡面。張起靈記得這個動作代表的意思。在那個時候,每當解雨臣不想被自己盯著看的時候,都會這麼做。張起靈順著對方的意思閉上了眼睛。

  “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麼會記得。”解雨臣沒有抽回手,而是在對方的太陽穴上點了一點,然後手指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地探入張起靈的頭髮裡面摸索他耳側附近的頭皮。那裡曾經有一個傷,解雨臣記得。解雨臣記得自己在十多歲的時候曾經撿過一個奄奄一息的人。

張起靈沒有說謊,他記得,但真的只記得一部份。一個孩子把身負重傷、幾乎快要昏厥的自己拖到一間貌似廢棄已久的舊式房子裡面。

那個孩子是解雨臣。

那時他本能的想要躲避和掙扎,但是那個孩子很堅持,而且還有一點底子,所以最後他還是被那孩子壓制住。那個孩子替他止血、處理傷口,上藥。帶給他飲水、乾糧、藥品。那裡還有一口井,孩子會替他打水上來。

他們一開始幾乎沒有交談。

  他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是怎麼遺失,又怎麼回來的。他只是早上單純的醒來,發現了腦海裡面多了一些記憶,但多了的那些記憶卻又讓他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他的失神很快就讓吳邪注意到了。吳邪一直以來都能讓他覺得有種可以放心的感覺,跟他的身手無關,而是一種像是直覺的感覺。吳邪不會害他。吳邪在意他。那種感覺讓他覺得溫暖。張起靈不知道要怎麼說他的狀況,長久以來,沒有人要求過他要把自己哪裡不對勁感覺說出來。吳邪循循善誘地問著,張起靈也很有耐心地回答。

沒有個結果,吳邪忍不住在一旁逕自叨叨絮絮了起來,他就不懂怎麼把小哥放在店裡都會出事之類的。張起靈基本上沒有回應吳邪的話,但是每一句他都有在聽。吳邪說著說著,提到了“小花”。張起靈不由自主地復述了一遍。吳邪以為小哥沒有印象那是誰,所以大概形容了一下小花的外表跟衣著。張起靈還記得那個人是誰,也記得那個人的外貌還有身手,但是他好像記起了一些他本來不記得的。

  “他叫解雨臣。”

  “是呀,解語花是他唱戲用的名字。解雨臣才是本名。看來小哥你沒忘嘛。”下一秒吳邪的腦裡還在亂轉小哥是什麼時候知道小花的本名的、是不是自己哪次說過的,張起靈突然表示他要去見解雨臣。

張起靈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簡單地表示他想要釐清一些事情。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釐清的。”解雨臣還是成功地從張起靈的身上離開,沒事一樣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張起靈沒有反駁,只是盯著眼前那個假笑的解雨臣。他記得一些片段,那時候的解雨臣臉上帶著虛假跟死氣,端正標緻的的五官像是畫裡的人。但是身體是暖的,張起靈其實不記得當時的自己是怎麼想的,只記得有他那時候幾天,覺得腿傷差不多好了,於是就四處走動活絡了下筋骨。因為解雨臣來看他的時間也不算固定,所以他也沒有特別留意。那天傍晚解雨臣平淡的臉色難得地帶著點慌亂,那時候解雨臣對他說“我還以為你消失了。”

那句話似乎是解雨臣跟他之間沉默的一個裂口。他把所有想問張起靈的也一次問了。雖然張起靈那時候大部分都是以不知道、不能說回答過去,但是在解雨臣的要求下他還是說了自己的名字。“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的話,我以後找人的時候要喊什麼?”

張起靈還記得自己把“不會有以後了”這句話選擇擱著不說的心情。那之後的解雨臣意外地不再冰冷,他帶了幾隻貓狗他說是方便他集中照顧。張起靈記得有時候解雨臣在撫弄在在他懷裡撒嬌的動物的樣子。有時候解雨臣也會帶著血氣殺氣的出現,拋了東西就走。張起靈記得解雨臣看著他的時候,眼神是柔軟的。

解雨臣一點也不被張起靈看著他的眼神影響,神情自若地開始撥弄他的手機。張起靈的樣子從他那時候看到現在都沒有變過,他們分開又再次相遇之後他自然是打量過對方幾次,那個奇長的手指不是每個人會有的。但是解雨臣又不確定張起靈是不想要認他,還是有別的什麼。隨著他自己的能力跟勢力的壯大,解雨臣才從一些小道那裡得知,張起靈除了價碼高、個性冷之外,據說還有失憶的毛病。

事實上說他們分開也講得太嚴重,不過就是有一天,解雨臣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找不到張起靈而已。張起靈不用知道解雨臣在那裡一聲又一聲,想找人卻又怕驚動別人所以只能壓低音量叫他的名字叫了多久。解雨臣知道自己那個時候的心情是什麼,就是覺得自己的手髒了,隨便救一個陌生人救跟他隨便救了一隻仔貓仔狗,施捨路邊的乞丐一樣,只是為了求他自己的心不要有愧疚感。講俗套一點就是彌補心態,造了那麼多的業想多少抵銷一點。只是,解雨臣一直以來都知道,不能自欺,他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不知不覺地對張起靈開始想了些什麼。不過幸好,也只是那個時候而已。

現在的解雨臣敢對上張起靈的眼睛。

  “當年也真的沒什麼,就你受傷了,我幫了你一把。我跟你探聽過,你基本上也什麼都沒回答。沒告訴我你在躲誰。我連你哪時後走的都不知道。”解雨臣就事論事地說著,“如果你覺得欠我點什麼,就下次夾喇嘛的時候少收一點。”

張起靈那一次從他的世界裡消失,說沒有打擊到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更多給解雨臣的是醒悟。張起靈不再那裡之後解雨臣也不在去那裡,那些貓貓狗狗自然沒人餵投也散了,那棟老宅不久也拆了。解雨臣那時候告訴自己,至少他曾經對別人無條件不求回報地好過,有過那樣的經驗就夠了。日後有一段時間,解雨臣要是在夜裡他覺得自己所作所為太喪心病狂泯滅人性的時候,他會把那件往事撈出來想一想,想他是曾經好過的。

  解雨臣看著張起靈的眼神雖然沒有明顯的敵意,但也與當年那個拿著紗布替他處理傷口的感覺不同。“我不欠你什麼。”張起靈這麼說著,他真的不欠眼前這個解雨臣什麼。後者倒也沒有很在意。“你想說你欠的是當時候那個人嘛?”張起靈是不知道解雨臣怎麼看出來他的想法的,但還是點了點頭。解雨臣的動作很快,很輕,迅速地朝他逼近之後往他臉上一貼,又退後開。

  “就這樣,我們算兩清吧。”解雨臣從來都是賞得犒賞自己的人,那個親吻是賞給當年的自己,讓那個自己安息。張起靈難得地算是瞪大了眼睛在看人,不過也就一下子。

黑瞎子聽到張起靈有話單獨找解雨臣談就覺得有意思,按照他的理解這兩個人是最不需要私下談事情的人,除非他們要密謀什麼。但是要密謀什麼的話又怎麼還會讓其他人知道他們在私下談。他想了一下,拿了一盤點心找了個藉口就往房間裡面闖。他是沒有看到桌上什麼特別的圖紙,只有地上有打碎的茶具。張起靈看上去已經要走了。黑瞎子象徵性地招呼了一下,張起靈也象徵性地看了一眼。

張起靈從黑瞎子身邊錯身而過得時候,黑瞎子聞到解雨臣的味道從張起靈的身上飄出來,從他鼻尖滑過。近距離的短時間接觸,黑瞎子迅速地判斷著,如果是長時間接觸的話,那大概張起靈走近他兩步的時後他就會聞得到了。黑瞎子覺得這兩個也不像是會突然就搞上想來一發的人,於是挑了一個合理一點的假設。

  “你們,不是因為吳小三爺大打出手吧?”解雨臣從盤子裡拿了一塊糕點吃了起來,“是有動手,不過理由猜錯了。”黑瞎子回想了一下自己跟解雨臣或張起靈動手的時候的房間概況,“那只摔破那些還真不可思議。”解雨臣笑了,“想不想聽個故事?”

倒也不是說解雨臣跟黑瞎子之間是那種親密無間,沒有任何秘密的關係。解雨臣會把他跟張起靈以前、剛剛發生的都說出來只是單純地因為,那已經不再對他有任何影響力。所以他可以從容地說給黑瞎子聽,如果吳邪想要聽的話他大概也會說。那件事情不會再對他造成什麼了。

  “那我也說件事情,你聽聽。”黑瞎子從盤子裡面再挑了一個解雨臣會喜歡的小點往對方的嘴裡送,後者還多啃了他的手指一口。黑瞎子把手上的盤子放下。

  “如果我說,當年,是我讓他失憶的,你會怎樣?”解雨臣不鹹不淡地看了黑瞎子一眼,“當年的價錢,三倍,你再做一次。”眼看真的無法激起解雨臣的其他情緒波動,黑瞎子趕緊老實承認剛剛是自己扯謊的,他只會砸人家的頭,要砸到失憶還可以準確到失憶到哪裡這個他哪可能會。解雨臣這次的假笑就帶著點情緒,黑瞎子知道等等無論解雨臣問了什麼都最好是正經回答,“他的記憶一直都是這樣嘛,會突然忘記又突然會想起來。”

  “我這麼說好了,就我的觀察。啞巴他的記憶,特別是記人這一塊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黑瞎子本來想再塞個小點給解雨臣,他喜歡死了解雨臣在聽他講事情的時候認真專注的模樣。但是想到剛才解雨臣已經吃了兩塊,應該會有一點口乾,而房內的的茶具已經沒了。黑瞎子看到桌上還有橘子,就動手剝了。先往自己的嘴裡塞確定不酸,才餵到解雨臣嘴邊。

  “我舉例來說,就像這個橘子。啞巴他可能就會忘記吃過這個橘子,甚至不記得這東西叫橘子,但是他會記得這嘗起來的味道。”“就像我跟他搭過伙,他其實不是很記得我,但是他記住我給他的感覺是什麼。所以即使他有幾次又發作了,也不妨礙他跟我做事。”

解雨臣思索了一下,覺得這樣也好。於是提醒了黑瞎子要記得讓人來處理地上的茶具。他撥了電話給吳邪,告訴他張起靈已經離開,安撫說張起靈只是來跟他求證一些小事而已。吳邪說他已經看到人了,他一副慷慨大義地說,小花你什麼都不用跟我講,我回去自己問小哥。解雨臣可樂得把解釋這個麻煩事丟給張起靈。

他是希望張起靈可以再次忘記的。因為解雨臣知道怎麼樣他也不可能回到當初與張起靈的相遇時的狀態和心境,但是張起靈已經把那個時候的他記住。不過其實對他沒有什麼,因為他自然是不可能也沒辦法為了回應張起靈什麼而再回到那個狀態,張起靈的心理會一直有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幻影。

解雨臣想起了吳邪。他想,那個幻影,也未必不存在吧。

 

 

fin.


 

創作者介紹

夔。Ophidiophobia

阿蛇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