飆速宅男衍生

東堂/卷島

通篇都是私設


 

在日本文化裡面,有一種叫做生靈的,類似於鬼的存在。那不是死去的人變成的,而是因為活人強烈的蹭恨或是執著而生成。因為蹭恨而成為鬼。

因為執著而成為鬼。

「我說的沒錯吧,日本真的有這種傳說吧,Maki!」

幾個在班上處得不錯的人聚在一起討論週末要不要去看電影,討論到恐怖片,然後不知不覺話題繞到了東西方的鬼怪。卷島的同班的同學裡面正好有一位對日本文化很感興趣的英國人,因此最先跟他熟識起來。卷島的問題就是看上去不好相處,但是只要相處過了就知道他其實只是不善於交際而已。拜那位同學所賜,卷島沒有多久就融入了在異國大學的新生活。他沒有取英文名字,直接用Makishima Yuusuke,普通交情的人還是會好好叫他Makishima,而眼前那些跟他交情比較好的人,則是叫他Maki。

「恐怖片的話,還是日本的恐怖片最恐怖了!」「可是之前那部是美國恐怖片吧,還是把你嚇到打翻了爆米花。」「就說那是不小心手滑啦!」

卷島的英語能力很好,不只日常生活跟其他人交談沒有問題,連上課也沒有什麼問題。剛開始那些人還以為卷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還特意放慢了說話的速度,後來才發現卷島只是本來就寡言了一點而已。

「大概就是人的恐怖,跟魔鬼的恐怖的差別吧。」卷島不輕不重地拋出這個結論,其他人愣了一下,異口同聲的回答「人比較恐怖」然後話題又回到了一開始提到的生靈。卷島也沒有不耐煩,盡量簡單地用英文跟那些西方的外國人解釋。聽得一愣一愣的那群人一致表示,如果有一個拿生靈當主題的電影,一定會很恐怖。卷島笑了一下說有這麼誇張嗎,就被另一個同學壓在住了肩頭說,Maki你想想看,一個人因為恨另一個人,或對另一個人的執著,在活著的時候就變成鬼了,不是超恐怖的嗎?

卷島可以算是一個固執的人,但是說到執著,他只會想到另一個人。

「那個箱學的人對你還真是執著呢。」田所在知道東堂幾乎每週都會給他打三通左右電話的時候這麼說著,卷島心裡偷偷想著他還有短訊的部份沒有說。

後來,他還有很多沒有說呢,像是東堂盡八會騎車到千葉來找他,會因為他不能跟他一起競爭冠軍而哭泣,會...會做很多即便是熱戀的情侶也不會做的事情。卷島有時候真的是又氣又想要笑,想要問東堂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執著於自己,但是個性上又不好意思開口。順便一提,他跟東堂居然是在他要到登上飛往英國的班機的前一天才正式開始交往。

東堂的給他的短訊從來沒有斷過,而且量還很誇張。卷島明白是因為有時差的關係,所以東堂用這個方式讓他們可以交換彼此生活的點滴,卷島盡可能的回訊息給他,雖然這種事情他一點也不擅長,大概東堂都傳來了十幾封,他才回覆了一封。但是東堂總是不厭其煩地傳來那些訊息。甚至也會寄信、寄一些有的沒的包裹過來。

執著到變成了鬼。

那群人還是沒有從那個話題離開,卷島笑了笑。收了自己的背包,說了他要先走了就把那群人給丟下。

他要去接那個可能變成鬼的人。

雖然東堂大多數時候都是陽光開朗又隨和的人,但是卷島知道在碰到一些事情的時候,東堂真的會像鬼一樣。大概是碰到自己的事情的時候吧。那時候還沒有在賽道上闖出什麼大名的卷島,奇特的外表跟騎車的方式還是會受到一些人的閒言閒語,那時候的東堂就會收斂起原本的笑臉,一臉嚴肅認真地辯駁。

也有一次,他們只是普通的出去走走,大概是去買一點車子的零配件之類的。一個感覺上就是不良少年的走路撞了一下卷島,大概因為卷島的臉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好臉色,那個混混當場對卷島咆哮了起來,說了些難聽的話。雖然最後是被看上去更不良的荒北嚇跑了對方,但是卷島依然記得那時候的東堂凶狠地像是要撲上去咬人的猛獸。

應該不會變成鬼吧,卷島不著邊際地想著,如果東堂是因為對著自己的執著而變成鬼的話,如果是因為自己而讓東堂做了什麼不理智的事情的話...

「走路要看路呀!」其中一個叫Arthur的同學追了過來,手重重地敲了敲他的背,這個高又壯的朋友常常讓他想起在日本的田所。卷島不甘示弱地也揍了回去,兩個人打鬧著走到校門口。

「Maki Chan!!!!!」

東堂的聲音讓還在打Arthur的卷島轉頭看到了對方。

「Maki…. Chan?What does the word Chan mean?」

「Something like nick name in Japaness,kind of...」

卷島現在沒有什麼心情跟Arthur解釋日文文法的變化,似乎也看出來了卷島的心不在焉,以及那位從校門口跑過來的那個人有多急切,Arthur笑了一下一手把卷島拉近了很多,小聲地貼在他的耳邊說著。

「You two are dating,right?」 

就在卷島還在想自己有表現得很明顯之類的問題時,東堂就已經蹦到他們兩個人的面前。聽著東堂用不標準的英文字我介紹,而Arthur也用不標準的日文介紹自己的時候,他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東堂自然不過地把手搭到卷島的肩上,在卷島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用眼神像是在跟Arthur宣示什麼主權一樣。

「你也太誇張了吧,才放寒假就立刻飛過來。」卷島沒忘記自己看到東堂發短訊告訴他說他已經在機場的時候有多震驚。

「才不是呢,我有算準小卷你也放假才過來的。」東堂說得理所當然,讓卷島反而不知道該回些什麼話才好。掙扎了一會兒,東堂還是牽住了卷島的手。東堂在短訊上說了很多次他很想卷島,但是實際看到本人,他反而說不出口。所以只好把手握得更緊些。卷島想著還好地鐵人多,不然他一定會把東堂的手甩開。

 

***

 

「小卷你跟你哥哥好像喔,連聲音都好像喔,好像提前看到了未來的你呢。」

卷島帶東堂回家的時候算是介紹了一下東堂給他的哥哥認識,他跟東堂的事情他沒有瞞著他哥,他從小事情幾乎都沒能逃過他哥的法眼,所以不如坦率點承認就好。那時候他才剛來到英國,像是算準了時間一樣,他一落地,才開機想確認自家的老哥在哪就先接到東堂打來的電話。不外乎是問些瑣碎的事情,在飛機上有沒有蓋好毯子、有沒有多少吃點東西、會暈機嗎等等的關心和問候。卷島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但是在機場聽到東堂的聲音的那一刻,他徹底理解了他們之間隔著了是多少時間和空間的距離。

他那個時候哭了嗎。卷島沒有印象,只記得他哥看到他的時候不由分說地把他圈在懷裡。拍著他的背,擔心地問他怎麼了。卷島那個時候手機還沒有放下,於是電話另一頭的東堂也跟著在大聲地問小卷你怎麼了。稍微回過神的卷島趕緊說了聲沒事,說他看到他哥了所以先掛電話。他哥把卷島領回家之後,不出意外地把他找來聊聊。

話題從東堂那通電話開始,他哥以為是總北的人打來講關於社團的事情的,但是卷島卻搖了搖頭,咬了咬唇就說那個是我交往的對象打來的。

「WHAT!之前沒有聽你說呀!」卷島的哥哥震驚到連英文都冒出來了。

「...是離開前一天才開始交往的。」卷島拒絕跟他哥透漏更多他們怎麼決定開始交往細節,不過才說到一樣也是車手,他哥一下就猜到了是誰,雖然名字沒有念對。

東堂盡八。

卷島糾正了一下他哥的奇怪發音,他哥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微笑,問他這樣沒有問題嗎。卷島認真地想了一下,剛才他看手機已經看到了東堂傳了四、五封短訊給他。這隻號碼他有辦了一個禮拜的國際漫遊,時間到之後他就會去換一個在英國用的號碼,把舊的那隻停話。他突然想到這件事情似乎沒有讓東堂知道。

卷島捏了捏那隻他從日本帶來的手機,似笑非笑地說那個人固執得很,應該沒有問題。卷島的哥哥也笑了,說這樣太好了,裕介從小也是一個會執著到底的人。卷島的哥哥對於自家弟弟交往的對象沒有半點意見,甚至還會替遠在日本的東堂抱不平。

你看他都寄了那麼多信過來,不回信沒有關係嗎?欸,那不是他寄來的?裕介你腳踏兩條船嗎?那個包裹總是他寄來的吧,上面有寫他的名字,你要積極一點回寄給對方呀。怎麼沒有看你主動打電話去過,你們可以用免費的通訊軟體呀。

根本就是積極過了頭,簡直比當事的他們還要更擔心彼此的感情會淡掉。

因此當他哥似乎意有所指地說他今天晚上要去朋友家過夜不會回來睡的時候,讓卷島覺得些羞恥。東堂沒有理解到這一層,根本不知道卷島的哥哥已經知道他們在交往的事情,所以還是態度自若地要對方路上小心,還說了什麼小卷他會好好照顧的話。

「小卷,你都不抱我。」

在替東堂泡熱茶的卷島差一點被熱水燙到,茶葉是東堂從日本寄來的,平常喝慣了紅茶的兄長基本不碰,所以幾乎都是卷島一個人在喝。

「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卷島還沒有說完,就被東堂從後方抱住了。沒有抱得很緊,所以卷島放下手上的茶杯,慢慢地轉身過去。

 

***

 

「不都這樣的嗎,分隔兩地的話,一見面就會擁抱的。」東堂滿足地把自己的埋入卷島的懷抱裡。他比卷島矮,於是就把頭擱在對方的肩上,用臉蹭了幾下。卷島不僅沒有推開東堂,而且還收緊了雙臂,讓彼此的身體可以靠得更近。

卷島覺得,的確,是需要擁抱的。要不是當時他身邊還有同學,他大概真的會給衝過來的東堂一個擁抱。或許還會吻他。他們兩公分的身高差很適合擁抱。

「小卷聞起來跟以前一樣呢。」東堂把鼻尖湊近卷島的耳側,重重地聞了幾下。理論上被這樣對待是應該是不太舒服的,但是卷島發現自己其實沒有多少的反感。他也有樣學樣地聞了聞東堂。

「你身上有機艙的味道。」

「這是當然的吧,我坐了那麼久的飛機。全身也都腰酸背痛的。不過呀,一想到可以看到小卷,我就...」東堂的話才說到一半,卷島就湊近吻了他的嘴角。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卷島說不上來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在這個極近的距離下,一想身體就行動了。應該是受周遭環境的影響吧,在親吻很自然、擁抱也很自然的西方國家待了一陣子,就會覺得似乎這樣做也沒有什麼好難為情的,而且這裡又不是公眾場合,而且、而且那個人是東堂。

是他的交往對象,他的戀人(koibito )。

東堂接下來的話全部被卷島的一個嘴唇的輕觸給哽住,甚至他覺得腦袋瓜一片空白,不過他知道應該做點什麼。所以這次換東堂湊過去,不過,這次的吻是落在唇上。

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其實真的很了無新意。只是輕觸了一下就分開,而那個吻之後的第一句話居然還是那種連現在的少女漫畫都不會出現的台詞 「我說的喜歡,是這種喜歡」,然後他們就在還紅著臉的情況下決定要交往了。

這次的親吻就不是只是觸碰而已了。應該是東堂,也有可能是卷島,更有可能是兩個人都有,他們微微張開了嘴,帶著嘗試的心態輕輕吸吮了下對方的嘴唇。微濕柔軟的觸感讓他們覺得新奇,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分開了,兩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臉似乎燒了起來,但是又想湊回去繼續親吻。這次東堂先吻了吻卷島嘴角的痣,又親了親眼角下的,卷島則是親了親他的鼻頭,吻了吻他的眉心,然後才是嘴唇再次相觸。

 

***

 

名義上他們大概交往了快三個多月,但是實際上,在此之前他們有的除了正式交往那天的一個親吻跟一個擁抱之外,其餘都跟過去的互動沒有什麼兩樣。不能是說他們沒有什麼想要更進一步的念頭,只是隔著時間與空間的距離,連見面都無法見了,更何況是那些牽手擁抱以及親吻。

在地鐵上東堂心滿意足地牽著卷島的手,雖然過去也牽過幾次,但正式交往以前情侶的身份,而且還十指緊扣倒是第一次。卷島雖然一開始有些想要掙開的意思,不過沒有多久那有著明顯骨節的手指也扣回了東堂的手背上。再來是擁抱,東堂很期待卷島會像電視上演的一樣,在久違重逢的時候給自己一個擁抱。不過東堂想了一下自己對卷島的理解,決定還是由自己主動出擊。

不過接下來的親吻就完全在意料之外,東堂沒有想過卷島會主動吻他,雖然那只是在嘴角輕柔地啄了一下而已。一開始東堂也只是想要回覆同樣親柔的吻,雖然是親的位置是在嘴唇上。

剛開始他們也覺得應該是要如同第一次親吻的時候那樣輕柔恬淡,畢竟那也只是他們之間第二個吻,不過很顯然地東堂跟卷島都低估了自己對於對方的渴望。即使沒有到舌吻的地步,但是不斷交疊廝磨的唇瓣,跟細細舔過對方唇線的舌尖絕對還是有點過了頭。像是在追趕什麼進度一樣,兩個人一有了起頭就想要把中間沒有對方的三個多月的份的親密補上一樣。

如果卷島還在日本,那他們一定會每週都會去約會。就算三個月,每個月算四個禮拜,他們之間本來可以有十二次約會可以慢慢靠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地急躁,巴不得可以再更貼近一點。每一次呼吸都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息感覺真的太好了。

打斷他們的是卷島放在桌上的手機。卷島一直以來的習慣就是手機不設置鈴聲,但是振動使得桌子嗡嗡作響。卷島紅著臉推了推東堂,後者也順著退開,讓他伸手把桌上的手機接起來。東堂沒有放手但也沒有對講手機的卷島進行任何的騷擾。他還是抱著卷島,把臉貼在卷島的胸口上,聽著卷島說話時胸腔產生的共鳴。就只是這樣也讓東堂滿足得笑了起來。他聽著卷島流利地說著英語,有捕捉到一些單字,拼湊起來的意思大概是有人要約卷島,但是卷島說自己有事所以拒絕。

東堂有些自傲地想著,雖然對不起卷島的朋友,但是只要他在英國的這幾天,卷島就是屬他獨占的。

被打斷了之後,以卷島的臉皮厚度自然不可能又繼續黏糊下去,其實東堂也沒有辦法。他們安靜又抱了一會兒,卷島說差不多是晚餐時間了,他要去做飯,他問東堂要不要趁這個時間去洗澡。

  「做飯的話讓我來吧,小卷你一定很懷念道地的日本料理,上次寄來的食材還有剩吧。」東堂捲起袖子有些躍躍欲試。

  「當然還有,你也寄太多過來了咻,我跟老哥兩個人根本吃不完。不過,...」卷島的話故意停了下來,他領著東堂去廚房,後者雖然也好奇卷島的停頓之後的話是什麼,不過他也明白卷島比起用言語解釋,更習慣又更直接一點的方式。

卷島在英國的住所比在日本的小了很多。所以自然廚房的大小也是變小了很多,但是讓東堂驚訝的是裡面的廚具。

  「是電爐呀。」東堂瞬間沮喪了起來,卷島在日本的家的廚房是一邊瓦斯爐一邊電爐,東堂那時候去蹭飯過夜就嘗試過用電爐做菜,但是結果證明他跟電爐不合,超級不合。卷島跟東堂解釋英國這裡幾乎都是電爐了,所以這裡沒有他的用武之地啦。東堂咕噥著他一定要學會用電爐做菜,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退開廚房。

東堂踏入卷島的臥房的第一個反應是,好小。當然也還是跟卷島在日本的房間比較起來的結果。看著東堂似乎不知道要把行李放在哪裡,卷島接過之後放在一旁的櫃子上,說了句東西隨便放就好了。浴室也是小小的,卷島跟東堂說了一下那些瓶瓶罐罐的用途,順便問了一下東堂有沒有特別想吃什麼之後就去做飯了。

  「在英國過得好嗎」這個問題東堂口頭上、短訊上都不知道問過幾次了,但是卷島的回答總是馬馬虎虎那一類模稜兩可的回答。東堂自己實際看過之後,才真的稍微放下了心。雖然環境不一樣,但是他感覺得出來卷島適應得不錯。他看到了自己從日本寄來的入浴劑,偷看了一下裡面被用了多少。

卷島的吃東西的口味偏酸,這點也帶到他的料理習慣裡面。不過東堂還是吃得津津有味,雖然原因裡面多少也因為這是卷島做給他吃的,但是更多是卷島的廚藝真的不錯。吃完之後東堂說機要洗碗,但是卷島笑著說別把洗碗機的工作給搶了。

  「真的想要做什麼的話,就過來幫我鋪床咻。」卷島現在的床只是加大過的單人床,塞兩個人還是有一點勉強,所以他打算讓他們其中一個打地鋪。

  「一起睡就好啦,以前到你家過夜的時候不是都這樣嗎?」

  「那時候是雙人床,現在是單人床,會很擠咻。」

  「我不介意呀,而且這樣睡比較暖吧。」

東堂怕冷。這點卷島是自己發現的,但是他沒有問過東堂,因為以他對東堂的理解,東堂一定是不會承認的,更有可能會因此逞強。所以當東堂說會比較暖的時候,他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地接受了東堂的提議。

因為卷島的房間裡面沒有多餘的椅子,所以他們是坐在床上討論明天的行程。卷島可以感覺到東堂似乎有些累了,畢竟長途飛行,又加上時差的關係。所以說他想先去洗澡,先丟了幾個他想過的方案給東堂挑。果不其然等他洗完澡吹乾頭髮回到房間的時候,東堂已經鑽到被窩裡面睡著了。

卷島輕手輕腳地幫東堂換了睡衣,而東堂睡得很熟,所以完全沒有被吵醒。卷島看著東堂安靜的睡臉不由自主地又臉紅心跳了起來,想著反正對方也不會發現,就放縱自己的心裡的想法,細細地吻了那個他不肯承認、卻又真的魂牽夢縈的人的眼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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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Ophidiopho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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