飆速宅男衍生

東堂/卷島

【總有一天】的後續


 

東堂喝醉之後有多煩人這點只有卷島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話只是單純沒有見過把喝醉的東堂放到卷島旁邊會有什麼樣的情況發生。不過也不怪其他箱學的人不知道了,畢竟當時他們能碰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不能喝酒的未成年人,等他們可以一起喝酒的時候,卷島已經飛到英國唸書了。

這次總北會跟箱學聚在一起,不完全是因為在外的卷島要回國了,他們本來幾乎一年都會聚個一次,只是這次多了卷島。選在居酒屋自然不免要喝酒,反正都已經成年了。東堂自知自己的酒量不好,所以沒有多喝。但是當卷島到場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已經幾乎倒在桌上的東堂。

卷島的班機延誤了,所以到日本的時間已經晚了很多。原本是約在6點的聚會,但是卷島他踏上成田機場的地板的時候已經快10點了,再怎麼快趕到約定的店家也一定是一個多小時以後。卷島很少主動打電話,但是他想他還是得說一下他今天就不到場了,不好意思讓其他人等他這麼久,而且,卷島心裡想著,說不定人都走光了。他走向公用電話,撥打他唯一一個除了家人以外還可以記住的手機號碼。接起電話的人不是東堂本人,總會有這樣的巧合,東堂去了廁所。會親暱地叫他裕介的人,卷島雖然楞了一下,但是過去的印象還有,他記起了是箱學的衝刺選手。這對卷島來說意外地算是鬆了口氣,畢竟要他直接告訴東堂他人不到了還是有點難以啟齒。不過真正難以啟齒的,其實是另一件事情。

卷島答應在回國之後要給東堂一個回覆的。卷島知道自己是個現實的人,在他離開日本之前東堂跟他告白,卷島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要拒絕,因為他知道在時間跟空間的距離下,要磨掉兩個人的感情太過容易了。他不想要自己辛苦,當然也不想要讓東堂辛苦。

所以他狡猾地說,答案就等他回國再說吧。卷島沒有要東堂等,他才不會,雖然他想。卷島帶著消極的心態面對著東堂,等著對方放棄追求,或者等著自己放棄掙扎,如果兩者同時發生那就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他不會怪東堂的。不過這個打算卷島當然也沒有讓東堂知道,而後者,不是很意外地,十分正面地解釋為卷島沒有拒絕,所以他還是有機會的。

於是卷島在外的四年,東堂盡可能地維持著他原本在高中時期的方式在對待著卷島,只是如果那兩個人足夠清醒的話應該就會發現,他們之間的那些電話、短訊的內容,漸漸地開始不只是屬於過去朋友之間的關心,絕對已經超過友誼之上,但是他們又死不肯承認。

卷島他回到了他在日本的家。父母看到他平安到家之後簡單聊了幾句就要去睡了。卷島本來把東堂的事情拖到明天再去面對,結果家裡的電話就響了,雖然來電顯示是東堂的手機打來的,不過說話的人是新開。

  「盡八喝醉了,嚷著說很想要見你呢。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請裕介你過來一趟吧。」新開說得很誠懇,背景音裡也真的可以聽見東堂喊著他的聲音。

於是卷島還是出門一趟,順便把已經醉了又粘著他不放的東堂帶回家照顧。

 

***

 

東堂一看到卷島出現就踩著搖晃的腳步撲了過去,手就像生了根一樣抵死不肯從卷島身上移開。喝醉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更何況是喝醉之前就很常不可理喻的東堂。卷島好奇問了一下為什麼東堂會喝那麼多,新開一臉無辜地表示他也不知道,說盡八在他說了裕介你不會來之後就開始猛喝了。大概知道東堂是誤會了什麼,卷島不輕不重地彈了東堂的額頭一下。

他小聲地說,我是說我不過來,又不是我不回來。應該有聽到這句話,又或者只是因為看到了卷島出現,雙手也如願地把人纏著,東堂滿足地笑了一下就昏睡了過去。在新開的幫助下卷島把人扛到計程車上,一起跟東堂擠在後座。司機聞到東堂身上濃重的酒味,轉頭查看只看到卷島一個人坐著,而東堂倒在他的腿上呼呼大睡。似乎本來是在擔心東堂會不會吐出來之類的,看到已經安分入睡的東堂,司機似乎鬆了一口氣。

卷島也鬆了一口氣,他沒有心裡準備在陌生人面回覆東堂。

到家之後卷島把東堂搖了起來。已經迷糊的東堂不關心自己在哪,只要看到卷島他就可以安分聽話。卷島說到了,下車吧,東堂就像個被控制的喪屍,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但還是可以自食其力地走下車、走向卷島家的大門。還是卷島看不下去,把東堂的一隻手拉過來跨過自己的肩膀。東堂沾了卷島就不想放開了。

本來卷島以為東堂會聽話,但隨後就發現那僅限於自己還跟他有著肢體接觸的時候。卷島把東堂安置在自己房間的軟墊上,要離開去打算泡杯熱蜂蜜水給他舒緩一下,結果東堂就像隻動物一樣撲向了他。

東堂可憐兮兮地說著不要走,像是被拋下的小孩。卷島本來就不擅長面對小孩了,更何況是變成小孩一樣的東堂,他老實說他只是要去廚房一下而已,沒有要走,會馬上回來。本來以為會很棘手還要僵持一下,結果東堂一聽還真的撤了手。

東堂說,「小卷總是說到做到,不會騙我的。」

這樣一說讓卷島不由得也像是被酒精影響一樣,覺得臉熱了起來。

卷島的房間有附設衛浴,對此卷島感到慶幸,因為他才把蜂蜜水拿回來沒多久,東堂就苦著臉說他想吐。要是在以前,卷島可能不太會處理這樣的突發事件,不過現在他倒是可以駕輕就熟地讓東堂伏在馬桶上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在英國,他照顧過因為工作關係喝掛的老哥,以及單純因為狂歡喝翻的同學,跟那些喝醉的人比起來,會對他言聽計從的東堂根本沒有處理的難度。等東堂吐的差不多,卷島拿了自己的毛巾沾了熱水替東堂擦嘴,又讓他喝了一點蜂蜜水下去。不過卷島還是高估了東堂喝醉之後的手眼協調能力,原本是想讓東堂自己拿著杯子把剩下的蜂蜜水喝完,結果東堂手沒拿好把大半的的液體倒在他自己的身上。

在卷島忙著擦乾那些液體的時候,東堂看著離自己那麼近的卷島,把自己臉靠得更近。應該是有親到卷島的嘴唇,但是更多是親吻到對方的頭髮。東堂伸出手想要把頭髮撥開,他需要真正吻到卷島說他不會再離開的唇瓣,但是卷島抓住了他的手,東堂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再一次次地隔著幾撮髮絲地吻著。

有些人醉了就會沒有記憶,不過東堂不是。在他睡著之前的事情他都還記得。他在卷島的房間裡面醒來,,睡在卷島的床上,卷島睡在他的身邊。就是因為知道自己會記得,所以東堂反而希望所有昨晚的記憶其實只是他自己的夢。

東堂希望昨天的一切都是因為過於思念卷島所造成的夢。

東堂記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湊近、親吻著卷島。吻著他的臉頰、嘴角,終於撥開那些礙事的頭髮吻在卷島的嘴唇上。可是卷島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東堂覺得自己像是回到第一次喝醉的那個晚上,卷島沒有任何怨言地照顧自己,對自己百般地縱容,因為卷島是個好人。

東堂記得卷島替他脫了衣服洗澡洗頭,還細心地替他換上睡衣,吹乾頭髮。他也記得,卷島從頭到尾沒有回覆過他說的每一句「我喜歡你」,他的每一個親吻也都沒有得到回覆。東堂覺得有股苦苦的水滑到他的嘴裡,比昨晚吐的時候還要難受的感覺從他的胃部開始蔓延開。他咬了咬嘴唇,把那個感覺壓下來。

他想,昨晚已經給卷島添了很多麻煩,不能再繼續這樣肆意妄為下去了。不能再利用卷島的不善拒絕繼續得寸進尺下去了。東堂輕手輕腳地下床去浴室想要洗把臉,想把昨晚的失態也一併洗掉。卷島很細心,不只毛巾,連牙刷也準備了一份放著。東堂漱洗了之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除了眼睛紅了一點之外其他一切都很正常。東堂對著鏡子露出了笑容,試了幾次才真的找回平常那種感覺。他告訴自己那是因為沒有戴著髮箍的關係。一定是的,等戴上髮箍之後,他就可以正常又自信地面對卷島。

其實他們睡得算晚了,東堂走出來的時候時針已經走向了10。卷島不知道是被水聲吵醒,還是因為時差的關係所以也已經醒了,摘下了睡帽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等東堂意識到的時候他的雙腳已經把他帶到卷島的床邊了,卷島離他很近,在他一伸手就可以擁抱到的距離裡面。

  「東堂...」卷島才把他的名字脫口,就馬上被打斷了。

  「小卷早,昨晚真不好意思,麻煩你啦。」

卷島不懂東堂為什麼突然要跟他說這樣的客套話,但是看著東堂還是紅通通的眼眶,臉上的表情又帶著點勉強,他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刷牙了嗎?」

  「啊?刷啦,我有看到小卷幫我準備的藍色牙刷喔。」

卷島笑了一下,在東堂因為那個淺笑發愣的時候伸手把他拉了過來,沒有被頭髮擋到,毫無縫隙地讓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

  「你昨晚嘴巴臭死了,再犯就死刑咻。」

卷島想著,雖然他還沒有辦法成長到像東堂那樣坦率,但是這種程度的表態,他還是做的到的。他一定得讓東堂知道自己的回答。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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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Ophidiopho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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