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王與謎樣男孩的一點事情。

基本上就是個變形的Michael Fassbender/James McAvoy


 

男孩是從曠野而來。

一樣是綴著迷霧,清晨的霧氣讓空氣潮濕到彷彿可以滴出水。

男孩從地平線的那一方而來,身後是紫藍轉暖紅的天空。他是黑色也是白色。黑色的是他的頭髮,也是在陽光淋向他之前的暗色身影。白色是他的皮膚,也是他身上穿著的素色底衣。

  「你是誰?為何而來?」

馬克白取出佩劍,冷色的鐵器邊緣抵在男孩的頸邊。

  「曾經有女巫給你預言,而我,來給你願望。」

  「代價呢?」

  「看你能給什麼。」

男孩第一個要求是他想用熱水清潔自己。馬克白打量起對方的赤足,連白皙的小腿肚上也沾染了飛濺的泥土。他無法想像人體柔軟的足底毫無防備地走過那佈滿枯枝、石礫原野可以全然無恙, 但他也同樣覺得這樣的擔心有些多餘。

男孩像是他的影子,白色的影子步履輕盈跟在他的身後。似乎沒有人看見他,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已經沒有僕人敢多逗留視線在王的身上,在王妃過世之後越來越沒有人敢靠近如負傷野獸的王。馬克白沒有意識到,或者也不在意身邊其他人的疏離。

就如同他汗涔涔地從床上驚醒時一樣,他面對的就是無人在旁的空床。自從他的床只有他自己一人的之後,每當馬克白闔上眼睛準備入睡,就會看見那晚帳篷裡的情景,不過他跟鄧肯換了位置。來刺殺他的人有時是鄧肯,有時是班柯,有時甚至是那個他已經記不起面容的班柯之子。

  「你該試試熱水澡的。」

經過熱水洗禮的男孩多了紅潤的色澤在臉頰上,原本的衣物也已經換掉套上更細緻精美的華服。男孩此刻像是被打理好的貢品, 送到了馬克白的面前。

  「你什麼也給不了我。」 馬克白憤怒地捏著男孩的下顎。

  「錯了,所有你想要的,馬克白。」

男孩的手出奇有力地把他的手掌移開,移動到了男孩自己的心口上。

  「你得知道,願望是要發自內心,而不是頭腦所想。」

馬克白沒有打算繼續去聽男孩的胡言亂語,但是他注意到了自己剛才舉動在男孩的臉上留下了黑色的指印。不是用力過度造成的瘀黑,而是如同先從那些沾在男孩腳上的淤泥。同樣的髒汙也出現在男孩的胸口。

馬克白看向了自己的雙手,傾刻間他看見了暗紅色的液體,像是他曾經塗在臉上的顏料,也像是乾涸的血。

什麼時候沾上的?

為什麼沾上的?

沾著熱水的溼布覆到馬克白的臉上,然後才是他的手掌。男孩動作輕柔地替他擦拭,但是有另外的聲音告訴他這是怎麼也擦不掉的。

  「你知曉我的願望嗎?」

  「有誰不知道呢?」

男孩柔軟的指腹輕輕描繪著馬克白面容上的因為時間,因為他所做過的事而生的溝壑。藍色的眼珠裡溢出憐憫。

  「你想要夜裡安眠。」

  「我需要鞏固我的王權。」

  「你想念家人。」

  「我需要子嗣繼承王位。」

男孩輕盈地走到了馬克白身前,側過臉將耳朵貼在對方的右胸口上。

  「我能達成你的心願。」

即使姿態親暱如同擁抱,但馬克白卻覺得冰冷。

  「代價呢?」

男孩抬眼看著馬克白的臉,但馬克白明白看懂男孩的視線所落之處是他頭上的冠冕。

馬克白略為彎下腰,男孩打算伸手,但卻在可以動作之前被馬克白防身的匕首抵住了喉管。

  「那是我的願望,不是代價。」

馬克白對男孩這麼說,而後者只是憐憫地看著他。

  「那你早已經用代價換到了你想要的了,不是嗎?」

男孩以馬克白無法理解的方式,像是抓不住的流水一樣輕易地從他的掌控中逃開。但男孩留了下來,因為馬克白脫口而出的請求。

  「這並不困難,馬克白。」男孩輕柔勸誘地嗓音讓馬克白想起了傳說裡守在湖邊的水妖,男孩將自己的雙手覆在馬克白持著匕首的右手上,先是拉向自己點了點他自己的頸項,然後移動到對方的喉結上。

男孩應該是從水裡來的,因為嚐起來有水草的味道。但或許只是因為馬克白臉上滑過發鹹的液體。

 

 

fin.

 


 

 

初出為歐美場的無料,一直忘記放上來。

然後我發誓不要再去碰任何原作者是莎士比亞的文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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